之后的兩天相對平靜。
公孫言被捉的事在永定城瘋傳,呂元進也再次現身在龍首山,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大回百姓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問斬公孫言的告示還沒出,估計楚先平要先“預熱”一下,以期可以最大限度的激起民憤。
但二十萬大軍入境的消息卻是已經悄悄飄進了永定城。
當然了,大回即便再怎么元氣大傷,現在的國力還是勉強能應付得來這二十萬人的。
可加上魏長天就不一定了。
估計是害怕遭到這位“魏閻羅”的報復,大回軍方仍沒有任何動作,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大軍一路越過大回邊境,直奔永定而來。
這樣看來,大回的各大勢力應該是不會押注了,擺明了是一副坐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架勢。
到底是繼續侍奉“舊主”,還是轉而支持“新王”這些手握大權的人物并未覺得局勢有多么明朗。
畢竟不論如何,魏長天都沒有離開永定。
只要魏長天不走,這場皇位之爭就尚未結束。
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極少有人知道魏長天在等什么。
直到四月二十八日一早,當各個衙門前的榜文牌上都張貼出了一份長長的告示之時,這才有人隱隱想到了什么。
關于問斬公孫言的告示很長,且不同于以往冷冰冰的官方用語,這次的內容可謂是嘔心瀝血、情真意切。
簡單來說就是呂元進先仔細“總結”了一番他呂家為大回的發展付出了多少,又有多少功績。
再然后,他又沉重悼念了一下被魏長天害死的親爹呂鴻基,以及戰死于新奉戰場上的數十萬將士。
哦,還有他弟弟呂元松和康王呂祥山。
總之,與其說這是一份告示,倒還不如說是一封“告民書”。
而在鋪墊過后,呂元進筆鋒一轉,用了大量筆墨開始控訴公孫言的罪狀。
通敵、謀反、殺害平民等等等等。
當然了,這些事公孫言確實都做過,呂元進除了夸張一些之外說的倒也沒錯。
只不過對于另外一個“幫兇”魏長天,告示的后半段卻只字未提。
這其實不難理解。
畢竟魏長天現在就光明正大的住在永定城,但呂元進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甚至連派人去做做樣子都沒有。
因此提了反倒是在打自己的臉,還不如不提。
不過公孫言已經在自己手里,那就完全可以大罵特罵。
而罵了好一通之后,告示的最后寫道:
公孫言之罪滔天,為天下所不容,雖身負侯位亦不能抵,故叛于七日后午時押赴市曹處當眾問斬
至此,問斬公孫言的消息總算是被公之于眾。
而好巧不巧,七天后的五月初五竟正是端陽佳節。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會是永定城中數百萬百姓此生最為印象深刻的一個端陽節了。
竹塢客棧。
“公子,告示出了。”
與客棧之外突然變得喧鬧的氣氛不同,小院里仍舊一片靜謐。
張三腳步匆匆的走進書房跟魏長天匯報了這則消息,而后者此時正在寫什么東西,連頭都沒抬。
“嗯,知道了。”
“正好,把這封信寄回蜀州城。”
奮筆疾書寫完最后幾個字,將信紙一折塞進信封,交到張三手里。
張三接過后瞥了一眼,見信封上沒寫名字,便十分嚴謹的問道:
“公子,這是寄給哪位夫人的”
“陸靜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