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公孫言被楚先平帶上了龍首山。
而在一炷香后,楊柳詩也獨自離開了呂元進藏身的小院,竟真的留了后者一命。
關于魏長天和楚先平的賭約,目前有且僅有他們兩人知道。
因此在外人看來,這一波無疑是楚先平「技高一籌」。
設計活捉了公孫言,挫敗了魏長天的陰謀聽聞此事的百姓無不歡欣雀躍,感覺終于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但與此同時,那句「他若死,我讓全城陪葬」也在每個人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
而待十日之后,當二十萬大軍將永定城團團圍住之時,這顆種子便會破土而出,生長成一棵名為「恐懼」的大樹。
差不多晌午時,魏長天乘車大搖大擺的回到了竹塢。
如今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十天,而公孫言又在楚先平那兒,所以這期間他應當會比較「清閑」。
「魏公子」
客棧前堂,坐立不安的秦荷見他回來,立刻就跟受了驚嚇似的站起身子,結結巴巴的問道
「您、您吃過午飯了么」
「沒有。」
魏長天表情淡定的搖搖頭,看了一眼自己所住的小院「柳詩還沒回來」
「回公子,夫人一個時辰前出去了。」
秦荷立馬如實回答「至今仍未見得回來。」
「哦。」
魏長天收回視線,似笑非笑的盯著秦荷「你知道我說的人是誰」
「我」
身子一顫,眼睛猛地瞪大,秦荷臉上瞬間便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很明顯,她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魏長天剛剛是在套她的話。
畢竟在此之前后者從未提過楊柳詩的名字
「公、公子,我」
顫抖的張了張嘴,秦荷想要解釋什么。
不過魏長天卻是擺擺手打斷道
「行了,猜出來也沒什么,反正現在幾乎全永定城的人都知道我是誰了。」
「」
輕輕捏著衣角,秦荷低了低頭不知該怎么接茬,便站著不說話。
此時她倒已經不慌亂了,只是好像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而魏長天見她這幅樣子,便不由得好奇道
「你不害怕么」
「不害怕的。」
「為什么你們大回人不是都稱我為活閻羅么」
「這個」
秦荷微微抬了抬頭,看著魏長天輕聲回答「因為妾身始終覺得公子是個好人。」
「好人」
魏長天一愣,好像被逗笑了「哈哈哈,你還是第一個說我是好人的。」
「妾、妾身說的是真的」
臉頰微紅,秦荷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解釋「公子與我無親無故,但此前卻愿仗義出手救下楚安,此事」
「此事只是我隨手而為。」
突然,魏長天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甚至有些冷漠的打斷道「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
張大嘴巴,看著忽然變了模樣的魏長天,秦荷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一時間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而前者也沒再跟她繼續聊下去,只留下一句「準備午飯吧」就轉身走出了前堂。
「是,公子」
應和聲響起的有些晚,待秦荷回過神來之時,魏長天已經走出數步開外。
看著那個背影,她疑惑的抿了抿嘴,旋即便默默轉身去吩咐廚子做飯了。
「王爺被捉了,公子應當是心情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