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這是西羽被押送回病房后的真實感受。
一方面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病癥變得更加嚴重,胃里疼得隨時像是有刀在攪,另一方面,由于原薇手里有骨頭和月牙誘導劑,此人已被醞釀成大敵,而對于她那癥狀曖昧的病,至今似乎都沒有什么應對策略,著實令人焦灼。
到底該怎么辦?!
西羽還是頭一回在游戲中感受到這種壓力。
他忽然于痛苦中滿身冷汗地坐起,用力撫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
目前營養液已經不是問題,誘導劑的威脅才是首當其沖。
子彈,娃娃,三角帽,魚,月牙,蟲,眼鏡,口紅……
這些圖案不停地在西羽腦袋里漂浮。
琢磨了很久,他又忽然躺下,隱隱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
子彈應是關于銀子彈的傳說沒跑了,說這東西克制狼人和吸血鬼都可以,算是混淆項,關鍵在于針對狼人癥或卟啉癥有沒有另外更為明確的誘導劑。
而從已經出來的誘導劑來看,最有可能與子彈相區別的當屬月牙,可發光的月牙本身,也是很微妙的設定。
因為假設用月亮暗示狼人癥的話,那應當畫一個滿月,而不是彎月,策劃不可能沒有這個常識。
反之,如果策劃用月亮暗示卟啉癥,那月亮外面為什么要畫一圈發光的標識?表明吸血鬼在夜里行動的話,那發不發光根本沒意義……或者表明吸血鬼怕光?那干脆畫太陽算了……
月牙看似與什么都相關,但其實又與什么元素都沒辦法完全說通。
所以有沒有可能,月牙是針對其他疾病的,同樣是個惡意誤導項?
月亮,月光……
西羽在頭腦風暴中莫名想起個諧音梗,一邊覺得自己的念頭可笑,一邊又無法擺脫這個念頭,終而決定天亮時立即出去一試,總強過坐以待斃。
第三日的太陽終于升起來了。
在病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根本睡不著的西羽立刻睜開了眼睛。
夏護士和秋護工照舊推車進來,邊寒暄著,邊一左一右給他抽血加喂藥,全然看不出他們的工作本質是在助紂為虐。
西羽打量這兩個配合默契的nc,暗想既然偷藥的人不是春護士,那會不會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呢?夏護士這家伙肯定有貓膩,之前已經反復行跡詭異了,而前晚秋護工兜里掉出的畫著基因結構的紙條,又不可能沒有涵義。
只不過現在去動搖故事中的角色暫無意義,畢竟玩家才是最大威脅。
“好了,今天多休息吧。”夏護士搖了搖試管中紫色的血液,然后朝西羽眨眼微笑“記得清淡飲食哦。”
秋護工在旁邊彎起嘴角搭話“要我說,倒不如想吃點什么就吃點什么。”
西羽面無表情地答應,等著兩個可惡的家伙一走,便立即穿好拖鞋溜出病房,直奔護理辦公室的大門。
療養院內環境糟糕如人間地獄,除了林鳳陽相關的地方養著她喜歡的植物外,根本綠意都不多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