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壓著決定最終命運的事情,西羽完全是整夜沒睡。
待六點一到,夏護士打開門幫他抽血的瞬間,西羽便推開夏護士跑了出去。
很無辜的夏護士站在原地喊道“喂……”
其實對于今天的安排,臨時互助小團體已有分工——
除西羽的另外三人負責找到春護士和冬護工,而西羽則要不顧一切地尋到開門利器——林護士長或郝院長的食指!
他暗暗比對了下nc的狀況,認為雖然郝院長貴為一院之長,但平時幫手眾多、張揚跋扈的卻是林鳳陽,此刻既要撕破臉,倒不如去襲擊郝忠那個不靠譜的色鬼來得輕松。
這般決定后,西羽便急匆匆地奔向樓上的院長室。
與此同時,孫修雅和馬關山也集合起來,前往放置春護士的病房。
可惜他們一個本就柔弱、一個已經瘸了腿,戰斗力實在是堪憂。
同樣早就等在病房附近的應之行毫無畏懼地露面,眼皮都不抬地展現冷笑“這些任務跟你們毫無關系,為什么要多管閑事——馬關山,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嗎?我給你,你拿著趕緊滾。”
說著他手里就亮出瓶營養液。
馬關山忍不住咽下口水。
應之行的如意算盤沒錯,只要把這東西喝掉,再找個地方躲起來,游戲對于馬關山來說就已經順利結束了,他完全沒理由再攪和渾水。
但孫修雅卻皺眉罵道“不一定所有的事都要完全用利益去衡量,就算馬關山放棄,我也會幫西羽,因為這是我欠羅熙的人情。”
應之行嗤笑“人造人也有人情?”
孫修雅皺眉“人造人也是人,為什么沒有人情?”
應之行點了點頭,從兜里拿出手術刀,不屑一顧地說“可以,那就來試試吧。雖然我沒辦法殺你、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其實方才那個瞬間,馬關山的確是動搖了,可他瞧著應之行朝著瘦弱的孫修雅撲去,難免想起自己的妹妹也是同樣毫無還手之力地被穆元虐待,心中悲憤難忍,頓時沖動,揚起拐杖就替孫修雅狠狠阻攔!
這個時候,西羽已經喘息著跑到了院長室門口。
他皺眉躲在墻角,等到林鳳陽氣勢洶洶地從里面出來,這才輕盈而矯健地闖入。
正于辦公桌前翻閱報紙的郝忠皺眉抬頭“干什么?”
西羽緊閉上辦公室的門,望著陽光下的郝院長說“來和您借一樣東西。”
郝院長從來不親自接觸病人,對他很是提防抵觸“我沒什么好借給你的,出去,有事找藥醫生商量。”
“我要借的她可沒有呢,畢竟她的手打不開療養院的大門!”西羽一躍跳到辦公桌上,把猝不及防的郝忠從陽光中狠狠抓了過來,直接將其按倒在地,照著他的臉就是兩拳猛揍,然后捂住郝忠慘叫的嘴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捆住他的手。
郝忠又痛又怕,拼命蹬腿。
西羽扯掉他的領帶用力塞進他的嘴里,然后才從五臟六腑灼燒的痛苦中喘息出來,摸起藏了很久的手術刀。
郝忠發不出什么聲音,嗚嗚地試圖掙脫開這個可怕的病人。
“對不起了,我也不想做這種事,誰讓你作孽在先?”西羽將他的身體翻了個面,抓起他的手腕便撅起食指狠狠切下!
十指連心,郝院長疼得眼珠差點脫眶,整個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
西羽一不做二不休,用小手術刀費勁兒地順著骨骼的縫隙將他的手指切下,而后又將幾乎要昏迷的郝院長捆了個結實,這才站起身來。
郝院長的眼鏡歪到一邊,視線全然模糊。
西羽移開目光,從兜里抖落出好幾卷繃帶,將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艱難纏起,漸漸再也看不清俊美的長相,更看不清他破釜沉舟的表情。
卻說已經打作一團的應之行和馬關山高下立判,畢竟應之行被nc所保護,雖然他的病癥沒有痊愈,體力卻并沒有受任何影響。
孫修雅見他倆滾在地上不停撕斗,嚇得瑟瑟發抖,卻完全找不到空隙上前幫忙。
同時躲在角落偷窺的付兒看得津津有味,叫人分不清他骯臟變態的的神情里,究竟是盼著誰倒霉更多一些。
就在關鍵時刻,羅熙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付兒身后,冷聲說“陰溝里的老鼠,通常活得夠久,但從來也活不到大結局。”
付兒驚訝回頭。
羅熙當然不存在任何猶豫,直接將手里的口紅誘導劑噴到了付兒臉上。
付兒的瞳孔漸漸放大,猶如看到全世界最可怕的厲鬼,發出無比刺耳的尖叫,緊接著便滿地打滾,狼狽不堪!
系統廣播無情告知。
很不幸,患者付兒離開了我們,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