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山站在王府側門,看著輛清油桐木大車進來,車前坐著富貴,忙迎上去,掀起簾子,李夏從車上跳下來。
“陸將軍說你要來,你怎么來了?”李文山拉著李夏往前走了幾步,離眾人遠了,低低問道。
“嗯。”李夏含糊的應了一聲,“王爺最近怎么樣?看著很累?脾氣不好?”
“脾氣還好,累是看著挺累的,心情好象不怎么好,總是陰著臉。”李文山低低嘆了口氣,“阿夏我跟你說,各地駐軍,爛的不行,怎么能爛成那樣?一動起來根本動不起來,才剛拎一拎,一堆一堆的事兒就全拎出來了,真是,爛的不能看,這幾天,我光聽,就煩的頭大了。”
“嗯,承平了幾十年”李夏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后面沒再往下說,這會兒的各地駐軍,比她那時候,又不知道好了多少了,這場仗早打了十年,是帝國之福。
陸儀迎在書房院門口,遠遠看著李夏和李文山低低說著話,并肩進來,走的近了,沖李夏鄭重欠身,迎著李夏驚訝的目光,帶著微笑道:“有勞姑娘了。”
李夏更加驚訝了,迎著陸儀的目光看了一會兒,彎起笑眼,沖陸儀深曲膝到底,“陸將軍客氣了。”
李文山很有幾分莫名其妙,陸將軍今天對阿夏這態度,好象不怎么對啊,太正式了。
陸儀往旁邊讓了一步,走在游廊最外側,前行一步,帶著李夏和李文山穿過垂花門,到了上房門口,示意李夏略等一等。
陸儀掀簾進屋,走到埋頭在一堆公文和花名冊中間的秦王身邊,低聲稟道:“王爺,阿夏來了,說是想跟你說說話,大約是有什么急事兒。”
秦王抬起頭,又看看長案一堆一堆的公文,眉頭皺起,張了張嘴,話到嘴邊沒說出來,人卻站了起來,“這丫頭這么跑過來找我,必定是很緊急的事,在哪兒呢?”
陸儀指了指門外,“我斗膽帶她過來了”
“嗯,阿夏進來吧。”沒等陸儀說完,秦王揚聲叫道。
李文山從李夏頭上掀起簾子,李夏微微提起些裙子,進了屋,迎著秦王過去,先仔細看了看他,才曲膝見禮。
“你看什么?”秦王抬手想摸臉,手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
“你看起來好象很累,眼圈兒也有點兒黯。”李夏再次仰頭仔細打量著秦王。
秦王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半步,“累是有點兒累,沒事。你看起來還不錯。最近都還好?這么急找我,沒什么事兒吧?”秦王退了半步,好象意識到退后不對,又往前踩回來,微微彎腰,仔細看著李夏。
陸儀拉了拉李文山,兩人走到窗戶邊,站著說話兒。
“就是有事兒才來找你。”李夏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秦王跟過去,坐到她旁邊,再次仔細打量她,“什么事兒?把你煩成這樣?”
“好多事兒,讓我想想,從哪兒說起好,嗯,你忙不忙?”李夏又嘆了幾口氣,好象突然想起來,趕緊問了句。
“忙也不在這一會兒,也不算忙,聽你說幾句話的功夫總是有的,你說吧。”秦王露出絲笑意,示意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