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我們家老夫人和老太爺,打起來了。”李夏兩條胳膊支在和秦王之間的茶幾上,伸頭過去,低低道。
秦王驚愕的兩根眉毛一起抬起,“打起來了?你們府上那兩位七十都過了吧?還能打起來?”
“嗯!”李夏眉梢飛起落下,看起來愉快極了,“就是打!”李夏手揮起來,落下去,“一開始是吵架,老夫人和老太爺,就這樣,”李夏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往前啪啪的點,一幅怒目金剛狀。
秦王看的上身不由自主往后仰躲,大瞪著雙眼,看著學的維妙維肖的李夏。
“吵的嗓子都啞了,我實在看不過去了,就喊了一聲,不能打,誰知道喊錯了,老太爺一巴掌就甩上去了。”這一巴掌,李夏沒比劃,只挪了挪,靠到椅背上,笑瞇瞇看著秦王,“你別看老太爺年紀大了,力氣可不小,這一巴掌,把老夫人臉上打出了五根手指頭印,老夫人尖叫一聲,就撲上去了,又撕又咬,老太爺這里,”
李夏揪著自己的耳垂,“被老夫人撓爛了,臉上也撓破了,可熱鬧了。”
秦王一口氣抽上來,“你都看到了?你怎么看到的?你喊別打?還是喊打?”..
李夏看著秦王,笑瞇瞇不答話。
秦王瞄著李夏,挪了挪,面對李夏,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又打量了一遍,慢吞吞問道:“那你說說,你們府上老夫人和老太爺,為什么打起來了?”
“我哪知道啊!我跑到榮萱院的時候,他倆吵的嗓子都啞了,老夫人么,就是變著花樣兒罵老太爺,什么不知羞恥什么什么,老太爺么,翻來覆去就是潑婦惡婦妒婦,唉。”李夏想著李老太爺的蠢樣,忍不住嘆氣。
秦王斜著李夏,好一會兒才伸手指在李夏鼻頭上點了下,“看看你這樣子,那是你太婆你翁翁,鬧成這樣,你跟你五哥六哥,都得跟著沒臉!”
“關著門的事么。大伯娘已經發過話了,老夫人和老太爺的事,不管在府里還是府外,誰敢提半個字,就打死。”李夏說到打死兩個字,聽起來也一樣嬌俏軟糯。
秦王瞪著她,想說什么,卻又失笑出聲,無奈的抬手按著額頭,一邊笑一邊示意李夏,“先不說這個,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么,唉。”李夏滿臉的飛揚全數耷拉下來,那幅樣子,看的秦王一陣心疼,“別難過,你說說,有我呢。”
“好吧,我跟你說,你幫我拿個主意。”李夏連聲嘆氣,胳膊拄在茶幾,托著腮看著秦王,“是我姐姐的事,姐姐不是定下了董翰林家老三,那個叫董顯林的么”
李夏將董顯林聽了陶二少爺那些話,打聽姐姐的事說了,“你說說,這樣的人,還能嫁么?”
秦王眉頭皺起來了,“陶付文說這種話,人品可見一端,董顯林也太糊涂了,他跟你姐姐已經定下了親事,你姐姐就是他媳婦,怎么能容別人象這樣當面敗壞他媳婦的名聲?”
“嗯,不但容下了,他還四處打聽姐姐是不是真的妒嫉不賢。”李夏接了句。
“這不是良人,雖說小定禮已經下了”秦王眼皮微垂。
李夏有幾分驚訝的看著他,片刻,連眨了好幾下眼,上身往前傾過去,屏氣道:“就是啊,所以才要過來找你商量商量,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秦王抬眼看著李夏,又往站在窗前說話的李文山和陸儀處斜了眼,上身也往前傾,低聲道:“雖說下了小定禮,畢竟還沒成親,這一件事就能看出來,這董顯林第一沒有主心骨,第二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