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好好說話吧。”某一天之后,李文楠眨著眼,就編不下去了,直接跌回原形,李夏笑的往后仰倒,李冬也笑個不停。
“前天吧,我聽阿娘和三嬸說話時聽到的,是那個叫陶付文的相親的笑話兒”
李冬臉上的笑容凝固,蘇葉呆了下,欠身想伸手去接李文楠,卻眼瞄見斜向她的李夏的目光,上身僵了下,又坐直回去。
“說是那個陶付文,跟人家相親看好了,簪子都遞過去了,有個婆子連喊帶叫的沖進去,說什么恭喜二爺,幽蘭姑娘懷上了!”
李冬呆了一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蘇葉眼睛瞪的更大,直愣愣就呆了。
“我當時沒聽明白,后來悄悄問了蔓青姐姐才知道,這幽蘭,是陶付文養在什么甜水巷的外室,蔓青姐姐還說,這個外室,陶家太太是知道的,說他們家都是風流才子,爺們養幾個外室是常有的事,多混帳啊這話,是吧阿夏?”
“那簪子呢?遞出去沒有?”李夏更喜歡后半截,笑瞇瞇看著李文楠問道。
“還遞出去呢!”李文楠哈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揮著手,“我是學阿娘,阿娘當時就是這么笑的。說是那家姑娘太太都是潑辣性子,把婆子叫過來問明白了,那家太太,一巴掌就甩在陶付文臉上了,說見過惡心的,沒見過這么惡心的。熱鬧吧?”
“阿彌陀佛,還有這樣的事?姑娘當初是逃過了一劫!”蘇葉連聲念了幾句佛,慶幸不已。
李冬臉色微青,她記得陶付文,沒想到看起來那樣干凈文雅的人,竟然
“對了,我還聽到了一個陶付文的笑話兒!”李夏接著笑道,“是聽郭先生說的,郭先生說,大大大前天吧好象,董翰林家大少爺”
蘇葉大瞪著眼睛看著李夏,九娘子這是故意的吧?
李冬也瞪大了眼睛,難道董家也是她逃過了一劫?
“說是什么文會上,董家大少爺幾杯酒蓋臉,也打了陶付文一記耳光,說陶付文無德無品,卑劣無恥什么的,反正借著酒把陶付文好一頓罵,郭先生說,當時他也在,郭先生最愛打聽事兒,就找人打聽了,說是”
李夏拖著長音,看著姐姐,“說是吧,董老三是因為聽陶付文說,他跟咱們家親事沒成,是因為咱們家不大度,容不下外室,說咱們家從太婆起,都是雌老虎。董老三吧,郭先生說,只怕也有一個兩個外室啊相好啊什么的,還有,郭先生說,董老三屋里,就現在,至少有五六個開過臉的大丫頭,董老三個個都愛的不得了,所以才鬧了后來那場事。”
“天哪!”蘇葉和李文楠同時驚叫,李冬上身晃了兩下。
“敢說咱們是雌老虎!我看他是母豬!”李文楠挽了把袖子,“簡直欠打!上次打的輕了。”
“公豬。”李夏糾正了句,“姐姐,那天我偷聽大伯娘和阿娘說話,阿娘哭了,大伯娘也掉眼淚,說都是她的錯,這樣的人品,都沒能打聽出來,實在是太疏忽了,說看到姐姐就覺得羞愧呢,姐姐越懂事,她越覺得羞愧,大伯娘還說,要是姐姐大哭大鬧一場,大發一頓脾氣,她心里肯定好受多了。”
“對對對!”李文楠一迭連聲的對后,卡住了,她沒聽到阿娘和三嬸說這樣的話,因為六姐姐沒發脾氣,阿娘難過了?她竟然不知道?
“姑娘就是太懂事兒了。”蘇葉心里微微一動,順著李夏的話道:“早先在橫山縣的時候,我記得九娘子就說過一回,姑娘不能什么事都悶在心里,姑娘這心口痛的毛病,還有月事兒,都是悶出來的,悶出病了,太太多難受?姑娘夜里睡不著,太太夜里也睡不著。”
“都是我”李冬一句話沒說完,就卡住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我知道了,我也不是我知道了,我沒事兒。”
李夏看著姐姐,暗暗嘆了口氣,所謂江山易移,本性難改,姐姐這樣年紀,這樣的性子,能知道就行了,要改她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她這個姐夫,無論如何都要挑個真真正正對姐姐好,還要能明白姐姐的品性,知道怎么樣對她好的人,哪怕晚上幾年,她也絕不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