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巖哥兒出生的時候,你姑婆就擔心憂慮得很,巖哥兒一生下來,就打發人過來,讓你太婆替她到福音寺做了一個月的法事,為巖哥兒祈福。
后來,你姑婆不只一次拿巖哥兒的八字出來,求人批解,批出來……唉,我告訴她,都是一個批解,照巖哥兒八字看,巖哥兒命系于天,非人力可測。”
“姑婆信了?”金拙言疑惑的看著翁翁。
“不知道,大約沒全信,不然,當初也不會一聽到杭州氣機利于巖哥兒,就立刻答應了,你姑婆敏銳得很,更多疑的很。李家,論助力,門第兒,年紀,件件都相差太遠,沒有能提起來的地方,更沒有能經得起你姑婆追究的提法。”
金相聲音沉緩,金拙言肩膀往下塌坐在椅子里,臉色變幻不定。
“江延世……”金相緩緩吐出江延世三個字,眼睛一點點瞇起,“也許不是壞事,讓翁翁好好想想。”
秦王府,書院院里。正午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星星點點灑在青磚地上。
內侍小廝從上房提出食盒,抬出臨時抬進來的圓桌,送了茶水進去。
屋里,古六正眉飛色舞的說著昨天的合奏,郭勝的無衣如何如何精彩,秦王斜靠在榻上,斜著古六,嘴角時不時往下扯一扯。
陸儀坐在茶桌前不緊不慢的沏著茶,金拙言坐到榻前扶手椅上,有一下沒一下搖著折扇,一臉笑看著古六,眼角余光卻瞄著秦王。
“昨天那一把繳門紅,你都分光了?給自己留一根沒有?”趁著話縫,金拙言折扇點著古六問了句。
“當然得留,我還能王爺留了一根。你不說我都忘了。”古六急忙從荷包里摸出兩根紅綢,抖了抖,站起來送到秦王面前,“拙言定好親了,就咱倆了,拿著。”
“我要它干什么。”秦王折扇推著紅綢往外推。
“這是李五的繳門紅,吉利,拿著收好。”金拙言站起來,從古六手里拿到繳門紅,塞到秦王懷里,“這是你搶的?還是從江延世那里分的?”
“一根是從江延世那一把里分的,還有一根是你給我的,你不是說讓我替你拿著,今天帶過來給王爺?你忘了?也是,你昨天酒多的路都走不穩了。”古六一邊說,一邊指著金拙言,哈哈笑起來。
陸儀失笑無語。
“江延世愛搶這繳門紅?他還用搶這個?”秦王抖著兩根紅綢,這兩根紅綢,根本沒有分別,哪一根是江延世搶的?
“他從來不搶這個,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昨天是真痛快,歌唱的痛快,酒喝的痛快。”古六先接話道。
“他沖上去搶李五的繳門紅,把趙二驚的象個木偶,這太反常了,可嚇倒不少人。”金拙言瞄著秦王,“他遞話到李家要請柬,就夠反常了,他跟李家哪有什么來往?他那眼睛什么時候看到過李家?李五在京城這五六年,也從來沒入過他的眼。”
“就是,我就說,這事兒怪,因為六哥兒吧。”古六很快找到了原因。
“小古說的對。”金拙言搖著折扇,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