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武看到陸儀和郭勝進來,再看到年青男子和陸儀明顯十分熟捻,下意識的靠近姐姐,緊緊拉著姐姐的衣袖,警惕的怒目著周圍所有人。
姜尚文垂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嚴夫人站在諸人最前,神情嚴厲的看著年青男子,和揪著年青男子的陸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請陸將軍給我們解釋一二!”
“驚擾夫人和諸位……”陸儀話說到一半,一眼瞥見李夏半邊已經腫漲起來的臉,愕然的后面的話都忘了,一個轉身,劈手就去揪年青男子,年青男子叫的極快,“不是我!是那小子,是他打的,我怎么可能打女人?我從來不打女人,又是那么小的小姑娘!”
陸儀松開年青男子,目光掃向姜尚武,姜尚武迎著他的目光,機靈靈打了個寒噤,緊緊揪著姜尚文的衣袖,緊緊抿著嘴,努力挺起胸膛,腿卻抖起來。
姜尚文恍過神,伸手把姜尚武推到身后,迎著陸儀陰寒的目光,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怒目陸儀。
“她不是有意的。”徐煥往前一步,擋在陸儀和姜尚文中間。
“這是陸將軍夫人的小叔,行十七。”郭勝一步上前,將徐煥擠的一個趔趄,退到了一邊,再順手拉過阮十七,“十七爺,再怎么著,這事也是由你而起,我們九娘子這臉,就算不是你打的,你也脫不開干系。”
嚴夫人聽說是阮氏的小叔,呆了片刻,一時哭笑不得,這叫什么事兒?那這兩位呢?總不能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吧!
霍老太太站在嚴夫人側后,瞄著郭勝,又看看徐煥,再看向不停長揖的阮十七和一臉愧疚的陸儀,似有似無的冷哼了一聲。
徐太太蹲在李夏面前,想摸李夏的臉又不敢,看著李夏一點點腫起來,越腫越高的臉,心疼的眼淚不停的掉,“阿夏這是要破相了……”
“是他打的九妹妹!阿娘,殺人償命,不能放過他!”李文楠怒目姜尚武,恨不能沖上去把他打成一只爛豬頭。
“這位姑娘,在下要是沒記錯,在南水門里,好象見過你們姐弟吧?”郭勝繃著臉,沖姜尚文拱了拱手,“那一次,多謝令姐弟出手相助。這一回,在下請姑娘給個說法,是我們永寧伯府,還是徐家,或是徐舅爺那匹馬,惹著姑娘了?讓姑娘氣成這樣,鬧成這樣?”
“是……那匹馬!”姜尚文一只手背在背后,緊緊攥著姜尚武的手,“是我莽撞了,以為那匹馬是我家前兒被偷走的馬,和我家的馬一模一樣,那是弟弟最喜歡的馬,我以為是偷馬賊,是我莽撞了。”
說到最后,姜尚文聲音里透著哽咽。
“姑娘,你看看我們九娘子這臉。”郭勝臉色更冷了,“這可不是一句莽撞,陪個禮就能過去的。還有十七爺,得有個說法。”
阮十七連聲唉唉唉,抬手按在臉上,陸儀伸手按在他肩上,按的阮十七支撐不住,腿一彎,半跪到了地上,“唉你……是我的不是,我先給九娘子陪個不是,別的,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姜尚文咬著嘴唇,一眼不看垂頭站在旁邊的徐煥,只盯著郭勝,“你說……你先說,我弟弟不是故意的,我們……”
那一句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姜尚文怎么也不敢說出口,他們都認識,說不定都是一家子,她和弟弟可是孤單單兩個人。
郭勝先看向嚴夫人,又看向李夏,再看向霍老太太,霍老太太看著渾身警惕的姜尚文和姜尚武,暗暗嘆了口氣,“南水門的事,我聽我這個小孫子說過,姑娘是明州來的?”
姜尚文不看霍老太太,擰著頭嗯了一聲。
“我也是明州人,姑娘是太莽撞了些,這小哥兒也是,就是打架,也得看著打,你看看我們九姐兒這臉,被你打成什么樣兒了?再怎么著,也得讓我們九姐兒出口氣,讓九姐兒說吧,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