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沒有開隔音陣嗎”
他抓緊顧劍寒的手,難以置信地問。
“我看把你哄好了,就撤了陣。”顧劍寒心里也一陣不舒服,純屬是被莫無涯的不要臉給惡心到了,“少來占我徒弟的便宜,莫無涯,你也配他的一聲師叔”
莫無涯低聲輕笑一會兒,靜謐的深閣穿來一聲杯盞輕扣案面的聲響。聞衍抓下他師尊的手,放在手心安撫地揉了兩下。
“別生氣別生氣,生氣傷身體,別人生氣師尊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顧劍寒緊繃的神經還真的在他傻乎乎的碎碎念里緩緩放松了些,他偏頭綿綿地剜了他一眼,以唇語罵他傻狗。
聞衍原本正專心致志地觀察著四周,想著破局之法的,結果卻被顧劍寒一眼勾得摸不著邊,愣愣地盯著他微動的唇,心里叫囂著想親想親。
他已經一天沒親過他師尊了。
不過他師尊是不是和莫無涯鬧別扭了莫無涯的話還好,他師尊說話卻處處冒著火氣,一點也不留情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對莫無涯仰慕之至的樣子,反而透露著一股憎惡的意思。
但是話說回來,顧劍寒平日里說話其實就是這樣的,對他和冬知雪是為數不多的例外之二,但也不是永遠例外。有時候他惹顧劍寒生氣了,他也一樣會惡語傷人,冬知雪也有和他發生齟齬的時候,直接將他掃地出門也是常有的事。
顧劍寒的脾氣真的很差,這一點是修真界公認的事。他再怎么喜歡他,也無法在這件事上為他避諱,只是
顧劍寒朝他發完脾氣之后,又會別別扭扭地過來道歉,這種時候他就假裝特別生氣,特別傷心,油鹽不進的樣子就好了,這樣的話,無論他提多么過分的要求顧劍寒都會滿足他。
還會主動親親他,主動坐在他身上,主動誘惑他,不過他跟顧劍寒這么久了,對于美色的抵抗力還算頑強,可不是會被這兩下子就迷暈的男人。無緣無故大發脾氣那可是戀人間很嚴重的錯誤,怎么能讓顧劍寒蒙混過關,非得逼著他寫完五千字的檢討才算完事。
每次他坐在一邊監督顧劍寒寫檢討書的時候,他總覺得那蘸滿墨汁的筆似乎都被氣得輕輕發抖,殺氣騰騰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往他臉上殺來了。
他也犯錯的時候,還不少,然而顧劍寒卻不讓他寫什么檢討。檢討雖然免了,可那罰他的手段卻是五花八門的,小黑屋,限制釋放,蒙眼捆綁每一種都是不折不扣的折磨,讓他不得不感嘆姜還是老的辣。
當然沒有說顧劍寒老的意思,三百余歲的渡劫期修士,在近千年來的修真界還是獨一個,用他們那個境界的壽命來衡量,顧劍寒也不過是一個少年郎。
“方才本座的提議,阿寒想了那么久,可清楚了”
聞衍記得這個劇情點。
莫無涯與顧劍寒在清虛門山腳相會,共同商議如何架空冬知雪的權力,最后顧劍寒出賣冬知雪,將清虛門一切底細交代清楚,由魔界全方位制訂拉冬知雪下馬的計劃,顧劍寒則繼續待在冷月峰上,時不時接應一些魔界臥底,并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一些莫無涯的眼中釘。
是極為關鍵的一個劇情點。
從這里開始,在顧劍寒的背叛和配合之下,魔界的勃勃野心開始全面向清虛門滲透,不出六年時間,便將清虛門蠶食而空,即使最后顧劍寒臨時反悔想站在清虛門那一方,也無法挽救那個早就被魔界勢力完全掌控的大門派了。
莫無涯所說的,方才的提議,應該是指讓顧劍寒徹底交代冬知雪的底細,以此來換取回魔宮七日游的資格。
聞衍傻子才答應呢師尊現在有了我,不可能再對你的那點小恩小惠那么執著了
“本座”
顧劍寒突然心口一窒,隨后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便從心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面色如常,然而心口早就砰砰狂跳起來,隨后他便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所做何事了,只是抬起一雙略空洞的貓眸,朝著莫無涯的方向,軟聲道
“涯哥哥想要的,阿寒自然會為你取來。”
聞衍還沒聽過顧劍寒這樣說話。
甜得發膩。
他原本還在氣勢洶洶地瞪著至東極看,雖然他近視,也看不清什么東西,一聽這話趕緊難以置信地扭頭,卻發現他師尊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心都快碎了不說,肺都快氣炸了。
“師尊,你真的叫他哥哥”他精神都有點恍惚,心碎地扯他的衣角,“你都沒這樣叫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