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重力與另一個世界極其接近,水的沸點在這個區域也差不多是一百度,其他參數受到條件限制,云深還未得出結論,他對這個世界幾乎全然陌生,只能一步步地觀察現象,整理信息。和原住民的第一次接觸是從尸體開始,有他熟悉的生理特征,卻呈現如此分明的對立,難說是好是壞。
云深在一些東方特征的尸體上發現了火燒的痕跡,戰斗應當是在白天進行,沒有火把,目前也沒有見到投擲類武器,哪怕是一張弓不,是有的。
唯一的那張弓已經折斷了,折斷的一半從一名穿著長袍的男性下頜位置穿進去,從留在外面的長度推斷,深度可能已經達到枕骨部分,另一半連著一段弓弦,弓弦深深陷入另一個穿著同樣長袍的男性脖頸,幾乎把脖子勒成兩個部分,殘余的弓弦纏在一只手上,那只手屬于一名黑色短發的青年,他仍然保持著跪地扼殺的姿勢,從臂膀到脊背的線條有力得如同雕塑,成為這處修羅場上唯一沒有真正倒下的人。
風越來越冷,云深走過去,半跪到砂石地上。
山巒的影子完全擋住了夕陽,青藍的天空之上星辰閃爍,風聲漸漸變小了,寂靜和暮色一起籠罩著死亡的土地。似乎已經失去所有生氣的青年卻在此時緩緩抬起頭,睜開了眼睛。
風停了下來。
被他注視的一瞬間,云深一怔。
下一刻,他就倒了下去,云深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接住了這名身材高大瘦削的青年。被扶在他腿上的臉頰冰涼,呼吸幾乎感覺不到,云深將手按在他的頸側,屏息等待了片刻,終于觸摸到了生命的脈動。
“好處”伯爵又咆哮起來,“我從來沒有在這個國家得到什么好處我的家族的付出和我們得到的相比一錢不值”
“反正您從來都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那些小小的政治游戲只是游戲,能改變什么呢”法師說道,伯爵的佩劍還插在桌面,他對著它打了個響指,銀色的劍刃扭曲起來,然后融化成一灘金屬的液體,從桌面淌到了地上,“力量才是真理。”
“”伯爵喘了兩口氣,他真心討厭這個混蛋,總是不緊不慢,對除了力量之外的事情都毫不在意,他甚至能確定在說“力量才是真理”的時候,這個令人厭惡的法師表露的輕蔑絕非僅僅針對伯爵的敵人。有力量了不起嗎有本事你來管理軍隊,來領導戰場,來做一個四百年歷史的家族首領啊但他需要這個混蛋,除非預備與之為敵,否則任憑伯爵的脾氣再火爆,他也不能直接反駁法師,這些怪物的自尊就像太陽一樣掛在天上,得罪他們就永無寧日。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