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無論是之前失血過多也好,還是受了重傷也好,甚至是面對如父這般的強敵都能夠擺出游刃有余的姿態的商容,在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幾乎要倒地不起。
試問,他現在還有救嗎
難怪一直以來都無法改善和黎川之間的關系,這是因為他不但沒有找對賽道,甚至還在朝著反方向盡情奔跑啊
商容的心情一時之間極為精彩,復雜難辨,無法輕易用語言去形容。
但是他這些惆悵的少男心思當然不會被在場的兩個人所察覺。
實際上,在黎川出現、并且朝著父說話的那一刻開始,父全部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至于商容的存在早就已經被父丟去九霄云外。
從父的喉嚨當中溢出來了“嘶嘶”的聲響,低沉,卻像是能夠帶動著周圍的山岳都一并跟著震動。
“謝輕侯謝輕侯”
謝輕侯手腕翻轉,漆黑的死亡之鐮在一片同樣是黑色的光影當中浮現出來,被他牢牢的握在了手中。曾經被創世的神明特意制造出來的“武器”和“孩子”仰頭看著自己的造物主,最后遙遙的朝著他的父親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鐮刀。
“父親大人。”
從青年冷峻的面龐上,露出來了一個冰冷的、瘋狂的笑容。
“無需去別的地方尋找我就在這里,與您為這橫貫了無數個紀元的仇怨,畫上一個句號”
父不一定能夠聽懂謝輕侯要表達的意思,又或者,真正的父早就已經在世界樹枯萎、那位萬物的母親逝去的同時便已經跟隨而去。
如今徒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不過是一具充斥著悔恨與絕望、恨不得帶著復仇的烈焰讓全世界都一起陪葬的“怪物”。
他們相互對視,在某一個時刻同時暴起,朝著對方沖了過去。商容仰著頭去看,力量的對沖散出了無數的余波,讓空間的壁壘都在為之顫動不已,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謝輕侯的身形同父相比起來實在是太過于渺小,如果不是一直都將注意力停駐在他的身上的話,甚至很難從父龐大的、幾乎要充斥一整片空間的身軀當中分辨出謝輕侯的身影,唯一能夠看到的不過是間或閃過的明亮刀光。
“你自我們當中誕生”
“為何如此冥頑,你本也當隨我們一同離去”
謝輕侯對此的回應只是一聲冷笑“我拒絕。”
“無論是我,還是這世間的萬物都已經不再是你手中可以隨意操縱的棋子。”
“是您應該從這個世界上謝幕退場的時候了,父親大人。”
“舊日已去,自此之后便是全新的紀元”
真的沒有人,踏上過封神之路嗎
不,那當然是有的啊。
守門者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那么他自己,難道不是站在門內的嗎
同理,在無數個紀元之前,名為“謝輕侯”的神造之物,便是長久的佇立在封神之路上,將任何覬覦的存在都一一擊退。
他從父的身體當中誕生,被母給予了生命、形體和靈智。
他本身,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神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