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
紅發的傭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下屬的問題,他有些出神地凝視著遠海的風暴,以及城中心那一縷正在消散的黑煙。
過了一會,他才平靜道“和你們無關。”
幽綠色的眸子凝視著風雨中黯淡的街道,男人輕聲自語“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私人恩怨了。”
“格蘭特那家伙,手里究竟有什么好東西”
市中心,距離子爵府僅僅只有數街之隔的商會中心。
商會會長伊穆爾側身站在窗旁,僅僅露出半個頭,謹慎地觀察外側的動向“整個大紅杉林諸部都傾巢而出了繪制一枚隨風圖騰就需要一杯翼尾猴的血,短時間一次性繪制幾十枚,這起碼得殺上七八頭才夠用。”
他痛心疾首道“太浪費了”
其他站在窗前,拿著弓弩戒備的護衛對視一眼,聳了聳肩。他們對自家頂頭上司心疼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早已習慣。
這位頭頂光滑,身材圓潤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一柄粗大的煉金火銃,它看上去像是帶著把手的金屬圓柱,足足有人的大臂粗,底部更是有一輪緩緩旋轉的底盤,上面銘刻著復雜的銘文回路。
煉金火銃的威力巨大,一發便足以打塌石墻,被稱之為小炮也不為過。但是和有充足供能部件的火炮不同,它供能困難,續航不足,難以連續發射。
雖然學識之都早已研制出了單純的火藥槍械和炮彈,可以連續發射幾十發,隨身的小型左輪手槍更是頗受老人和貴族閨秀喜愛,但以泰拉大陸上所有生物的體質,單純以火藥作為推動力,殺傷力實在太低,倘若是想要狩獵巨獸魔獸,必須加以煉金模塊充能彈頭才能造成可觀殺傷。
“算了,估計是當年老格蘭特從土著手里搶的好東西吧。。”
思索許久,伊穆爾也想不到格蘭特子爵究竟有什么寶物能讓紅杉土著如此大張旗鼓,他搖搖頭“我們守好自己的份就行這可是好政績,在南嶺土著大舉入侵的情況下保護商會不受損失。伙計們,咱們今年的升職和年終獎就靠這一戰了”
“哦”
聽見年終獎,登時所有護衛都齊齊發出歡呼。
而和商會這邊的輕松氣氛不同。
另一側,市中心,子爵府,情況就危急許多。
“退后,進宅,上樓”
已被炸藥轟破的子爵府外墻處,財政官拉馬爾此刻正在大聲發號施令,命令陣型已經散亂的護衛后退進宅據守。
一位獵手急速襲來,意圖斬首,而這位長相秀氣的紅發文官目光一凝,他手持長劍,率先一劍橫斬,以自己的右肩被對方以毒刃斬傷為代價,徑直將對方攔腰截斷。
登時,鮮血混雜著腥臭的內臟粘液劈頭蓋臉澆撒了他一身,而拉馬爾吐出一口血水,趁勢后退。
后退時,他看見還有幾個獵手剛才想要一同聯手襲來,至少也要追擊撤退的自己,卻被自己身后護衛攢射的弩箭逼退。
“干得不錯”
回到子爵府內,他面色稍愉,夸獎神情緊張的護衛們“放心好了,子爵府原本就是按小型城堡設計,外壁和承重柱都有銘文支持,土著拿不出那么多炸藥攻破這里。”
雖然之前干脆利落地斬殺了一位獵手,但拉馬爾的身形相當瘦弱,和周圍身材高大的護衛比起來更顯嬌小,他一頭柔軟的紅色長發因雨血耷拉在肩頭,如若不是不是那雙猩紅色的眸子中閃爍的煞氣,唇紅齒白的他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位秀氣的美人,也難怪剛才土著想要斬首這位實力看上去不強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