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陽執事六年,對此也已有了解,倒是并不意外。
“蓬來上宗亡我之心不死啊。”林北最后感慨一聲。
他取出仙友圈的令牌發出消息,不多時,遠天便有兩道虹光劃過。
其實現在仙友圈打開私域已經相當方便,只是聞玉龍始終沒有找到足夠的靈識來處理那龐雜的消息,所以能夠私聊的魂域令牌才一直沒有推行開去。
畢竟如果無法監管的話,那仙友圈很可能變成邪祟奸徒實施不法行為的便利工具,那樣的話還不如不推行。
不過楚梁的這幾位親支近派,倒是都已經拿到了可以開通私域的最新仙友圈,林北自然包含其中。
“林兄”那兩道虹芒來至身前,俱是身著青衣的蓬來青年弟子,齊聲道“你叫我們”
“對,給你們引薦一下,這就是我的上線,蜀山的楚梁。”林北又指了指他們,“這二位就是棄暗投明的蓬來義士,林川、薛普。”
林川、薛普二人聞言一笑,“義士談不上,不過是看在林兄的交情上罷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跟著林北混給得多。
寒暄一陣之后,楚梁便切入正題,指了指遠處的蓬來三島之一的方壺仙島,也就是銅符指向的方位,問道“我們想要進方壺島上尋一個東西,可有什么辦法”
“哎呀”林川眉頭鎖起,“這可不大好辦,蓬來下宗的護山大陣要遠比上宗更嚴密,若沒有通行符就會立刻引來攻擊。”
畢竟下宗強者少、靈植多,肯定防賊防得更嚴密。
薛普接道“我們兩個倒是有通行符,可是我們是在執法隊當值的,三島之上很多人認識我們,可能會引來注意,不方便尋找物件。”
“若是我們拿著你們的通行符進去呢”楚梁問道,“這樣會有什么風險嗎”
反正蓬來弟子的通行符其實就是法陣的一塊秘鑰而已,也不是實名的,誰用都無所謂。
“咦”林川眨眨眼,道“這樣倒是可以,只不過”
薛普接著道“你們最好把臉涂黑。”
蓬來三島十分廣闊,合起來面積超過一州之地。而且其上靈氣濃郁無比,曾經隔著幾十步便有一株靈植生長。在過往很長一段歲月里,三島的土著就生活在這么一個洞天福地之中。
只是土著修行者的修煉不成體系,即使資源充足,也很少有突破天關的。隨著九州東渡者的陸續到來,這些土著也終于失去了自己在三島的主導地位,成為了蓬來下宗。
如今的蓬來下宗人數龐大,分別居住在三座仙島,負責島上天材地寶的日常培育與看管。一株靈植的生長可能要幾十上百年,這中間如果沒有人照看,一直生長到成熟的可能十不存一。
可這些天材地寶一旦成熟,就和下宗人沒有一點關系了,執法隊會將其采摘走,或供上宗弟子修行使用,或由宗門拿去售賣。
下宗人負責的靈植如果枯萎衰敗,那就會受到重罰;如果敢私自盜采靈植,那直接就是死罪。
無論是否苦心培育百年,都和他們沒有一絲關系。
他們唯一翻身的途徑,就是生為天賦絕佳的修仙種子,那樣的話會被看中選去上宗,便可以一躍成為上宗弟子。
否則就要繼續每日頂著東海暴曬的烈日,游走于諸多靈植之間,悉心照料卻不得使用。
數千年下來,下宗人的膚色普遍黧黑,正是他們所受苦難的證明。
而楚梁與徐子陽經過提醒之后,也施法將臉色偽裝成一片漆黑,才持林川、薛普二人的通行符登上方壺島。
島上山林茫茫,山頭間時常會有照看靈植的下宗人勞作,倒也沒有人注意到兩人。他們便一路緩緩御風,沿著銅符震動的指引,來到了方壺仙島深處的一座木樓外。
樓中有兩道人影,他們便暫且停在一側的山頭,以神識探查木樓里的動靜。
就見二樓簡陋的房間內,床榻上躺著一名皮膚粗糙、黑里透著蒼白的小女孩兒,看上去八九歲的年紀。
她正虛弱地躺在那里,抓著床邊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哀聲道“哥哥,我好像真的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