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姚當兵款待眼科神醫的飯局也結束了,王憶走后又來了幾個人,都是一些單位的領導,比如說是縣一中的蘇校長。
一行人簇擁著謝查理和莫昌金等四人出來,他們喝的是滿臉通紅、滿身酒氣。
其中謝查理卻眼神清明、面色正常。
他沒有喝酒。
這是個謹慎的人。
莫昌金喝多了,看見王憶后便指著他笑道:“王老師你怎么后面不來了?哈哈,你以為我們是騙子?哈哈,你不敢沾惹我們?要對我們敬而遠之?”
王憶一聽這話怒視姚當兵。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姚當兵自知理虧,沖著他點頭哈腰、連連訕笑。
蘇校長過來掛了學校的賬——這年頭公款吃喝吃飯掛賬很常見,大眾餐廳歡迎各單位來掛賬。
他們不怕這些單位不給結算,縣里一把手的孫女可是他們隊里的媳婦兒!
蘇校長知道這件事,他認識王憶和秋渭水,之前民辦教師培訓會上見過兩次,于是他低聲對王憶說:“謝專家真不是騙子,王老師,你多慮了!”
謝查理落落大方的笑道:“行了、行了,我們中華文化中有格物致知的學習方法,領袖也說過,看問題要辯證嘛。”
“王老師不了解我們然后懷疑我們的身份,這是很正常的事,這樣的人還不少呢。”
幾個單位的領導干部便拍他馬屁,說他‘寬宏大量’、‘身正不怕影子斜’之類的。
可把王憶惡心壞了。
他已經下定決心揭穿這伙騙子的身份,不過他不會在證據不明、塵埃未定之前就把自己的獠牙露出來。
于是他便順著幾個人的話笑道:“謝專家確實是大人有大量,不愧是咱們炎黃好子孫,他雖然身在國外但也熟知領袖的名言。”
謝查理坦然說道:“古巴與我們國家是兄弟國家,都是社會主義國家,領袖同志在我們古巴也是一位偉人!”
莫昌金斜睨王憶說:“你是不是不服氣?喏,給你我們專家的歸國護照和僑胞證,你可以自己去驗證真假。”
所謂護照是深藍色小本子,僑胞證則是個大本子。
王憶打開看去,僑胞證的全名是《華僑登記證》,說它是大本子不如說它是對折的一張硬紙殼,里面不像護照一樣有很多張紙,只有內部兩面寫了一些登記信息。
上面主要是登記姓名、性別、年歲、籍貫、出生地等內容,一共11張,貼有加蓋中國駐古巴領事館壓片印章的黑白照片和面值1元的外交部“華僑登記”印花。
在這種登記證的右下方還附印了一行小字:人民幣一元折合比索四角八分。
這里登記是當前兩國匯率。
證件上的照片確實是謝查理,上面有鋼印也有紅印章,沒有一點問題。
王憶看后默默的將證件還回去,莫昌金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們這里還有古巴駐我國大使館的介紹信之類的,你要不要也檢查一下?”
他又指著王憶說:“這個教師厲害的很嘛,一個民辦教師,哈哈,卻把自己當成什么也懂的圣人了,把自己當孔老二呢!”
姚當兵心里暗暗叫苦,趕緊上來賠笑臉調和。
王向紅這邊看的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知道這伙人跟王憶不對付,他們在侮辱王憶,那這可就不行了!
于是王向紅便臉色一沉上去拍了莫昌金胳膊一下子怒道:“同志,你給我把話放尊重一些,別隨便侮辱人。俗話說的好,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啊!”
王向紅是全縣的名人,看到他發火其他領導干部們有些慌了,便上來一起勸解雙方。
蘇校長苦笑道:“王隊長你看你,就事論事的講道理,人家僑胞同志并沒有侮辱王老師嘛。”
王向紅聽了這話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