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就事論事?講道理?
狗屁!
這時候肯定是幫親不幫理啊!
謝查理上來說話了。
他先對莫昌金擺擺手,又對王憶微笑道:“王老師你是誤會我了,不過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對吧?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對吧?那我歡迎你去縣一中參觀我的醫學表演。”
姚當兵這邊汗流浹背。
他趕緊把王憶拉走,叫苦不迭:“我的個王老師喲,這事怎么鬧成這樣了?唉,這伙人咱們真惹不起,他是歸國華僑又是名醫,咱們縣里還想攀附他的關系,以后送一些年輕大夫去古巴進修呢,所以……”
“所以我叮囑你別亂說話,你為什么亂說?”王憶問道。
姚當兵無奈的說:“這事怨我,我酒量還行,但喝多了管不住嘴巴,剛才是謝專家提起了他剛回翁洲時候遭到的一些質疑所引發的趣事。”
“我當時也想說幾句話,就不小心把你的事給捅出來了,唉,這事怨我!”
王憶看到他自己攬責而沒有一個勁的責備他,這樣情緒稍微緩和一些。
他拍拍姚當兵的肩膀說:“行了,你別在這里墨跡了,相信我,這伙人就是騙子——我問你,你觀看過謝查理從人眼里取寄生蟲,那他是不是拿筷子往嘴里蘸過?”
姚當兵搖頭說:“沒有,他是蘸一種藥水,從國外帶回來的藥水,說是消毒用的。”
王憶問道:“那這藥水你檢查過嗎?里面有沒有東西?”
姚當兵說道:“就是消毒藥水,這個昨天下午縣醫院的大夫去看過,那大夫跟你一樣懷疑他來著,懷疑這藥水里面藏了蟲子,他是借著消毒的時候用筷子頭蘸上了蟲子。”
聽到這里王憶心里一沉。
跟新聞上說的不太一樣。
而且這年頭也不乏明眼人,縣醫院的大夫肯定也知道人眼中有寄生蟲這個說法的操蛋之處。
但大夫并沒有發現問題。
這就有點麻煩了。
此外餐廳的大廳里也有一些麻煩,王向紅找熟悉的干部打聽清楚怎么回事后選擇跟王憶站在一條戰線上:
“你們這些人就是騙子,竟然行騙到我們福海來,真是膽大妄為!”
他對王老師充滿信心。
王老師不會犯錯!
莫昌金便諷刺王向紅,王向紅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他不怕被人嘲笑諷刺或者挑釁。
他是不許有人嘲笑諷刺挑釁王憶。
這叫護犢子。
而他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嘲笑諷刺,王東美和餐廳的工作人員很在意,他們不顧王憶叮囑過的‘顧客就是上帝’服務信條,提著炒鍋拎著勺子就要鬧騰。
這叫守護愛豆。
為生產隊無私貢獻三十年的王向紅是他們僅次于領袖同志外最崇拜的人。
王憶趕忙攔住他們,呵斥他們回去工作。
莫昌金這邊有點害怕了。
畢竟一群老爺們、老娘們手持菜刀剔骨尖刀撲出來是個外地人就得尿。
于是他便色厲內荏的喊道:“行,你們不是不信我們專家的醫術嗎?謝專家,那咱們就在這里給他們露一手,讓他們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