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包子很帶勁。
王憶在22年吃的韭菜蝦仁包都是滿滿的韭菜放幾個蝦仁意思意思,這家伙的包子是全是蝦仁,里面的韭菜是意思意思。
一半韭菜一半蝦仁,一口咬下去。
彈牙!
這樣包子滋味能差的了?韭菜跟蝦仁很配。
王憶吃著連連感嘆。
太好吃了。
王向紅和秀芳一個勁給他讓包子,王憶吃了兩個肚子里感覺飽了,擺手說:“隊長、嫂子,不吃了,吃飽了。”
秋渭水笑道:“你看他們對你多好,看你愛吃,使勁的讓你吃。”
結果秀芳也笑了,說:“我讓我兄弟多吃可不是因為熱情,是他下午不是要去捕蝦嗎?估計傍晚回不來,得等晚上了,所以中午頭多吃點,晚上不那么餓。”
王憶一愣。
捕蝦這么辛苦嗎?
據他所知這活應該很簡單,他們開船過去撒網就行。
他見過漁家捕蝦,昨天還看到過,就是船開在海面上,然后有人撒下一張網,再收起網來里面便是蝦。
所以這樣怎么還得捕撈到晚上?
王向紅看著他迷惑的樣子感覺很可愛,笑道:“你不知道怎么捕蝦?咱得燈誘扳罾(zeng),晚上效果好,捕撈的蝦子多。”
王憶知道燈誘扳罾這活。
這活是怎么著呢?就是將一張網具敷設在水下,然后找個東西提溜這張網,等到魚蝦蟹之類的游到網的上方或者鉆入網里,便趕緊提升網具,把漁獲給收起來。
前段時間捕撈烏賊的時候他聽社員們介紹過,燈誘扳罾最常用的就是對付烏賊,所以也叫“烏賊扳罾”。
而王向紅還以為他不知道,畢竟扳罾捕撈作業不多見,相比較于對網、拖網、流網捕撈作業,扳罾有點不入流。
他放下包子拿起煙袋桿,一邊往煙袋鍋里塞煙絲一邊瞇著眼睛說:“現在扳罾不多見了,但在50年代至60年代墨魚汛旺發時,這扳罾作業曾經挑過大梁,扮演過捕撈主力軍角色。”
“那時候也是海邊人家打牙祭改善伙食的家伙事。”秀芳笑瞇瞇的說,“我爹就是一個扳罾作業的好手。”
王憶正要說自己知道扳罾捕撈烏賊的事,結果秋渭水不知道,問道:“隊長,墨魚是用扳罾捕撈上來的嗎?我怎么聽說是去拖網捕撈的?還有下魚籠捕撈的?”
王向紅解釋說:“是,現在墨魚少了,就得上硬貨才能捕撈到了。”
“以前墨魚多的時候用不著上拖網,拖網多費網?用扳罾就能捕撈到它們,特別是佛海漁場那邊,它們島礁眾多,自古以來就是墨魚的生活樂土和相親會場,汛期一般從立夏能到小暑。”
“不像咱們這里,”他搖搖頭,“咱這里夏汛反而撈不到多少墨魚,只能等秋汛時候撈一些。”
王東方說道:“現在魚少了,墨魚也少了。”
“我小時候地委每年都要成立漁場指揮部,各縣相應成立漁業指揮部,各漁業區、公社成立漁業指揮隊,隨漁民出海領導漁業生產和互助合作運動,漁民流動到哪里,各級漁業指揮部跟隨到哪里,就地解決漁民生產生活一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那時候到了立夏,咱們縣里也成立漁業指揮部,咱們生產隊則成立一個漁業指揮組,我爹是組長,然后跟著去佛海捕撈墨魚。”
“那家伙特別熱鬧,旺發時,佛海一帶灘橫頭每到夜里就能看到成群的墨魚簇擁在礁石邊上,隨波蕩漾,燈光一照耀,呼啦啦地圍了上來,入魔了一樣,咱們想趕都趕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