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景可過癮了!”
王向紅抽著煙瞇著眼睛。
他聽著兒子的話笑瞇瞇的點頭,陷入了對過去的回憶中。
王憶想起他初次去往天涯島的那一天,陳進波波叔便給他介紹過那個朝氣蓬勃、揮灑熱汗的年代。
王東方說的跟陳進波相仿。
他講述了墨魚漁汛大會戰的火熱場景,然后說:“扳罾捕撈墨魚簡單,你在扳罾網上端掛一盞風吹不滅的油燈——就是氣死風燈還有馬燈啥的。”
“這樣用燈光來誘扳墨魚,人站在礁石上用抄網撈,一會就是一筐子。”
“那時候太熱鬧了,你抄網、我抬筐,哈哈,等天亮開太陽了,婦女們立馬上來開始劈鲞曬干,整個烏賊汛期動不動就能捕撈到3萬多噸呢!”
王憶遺憾的說道:“現在沒有這樣的盛景了?”
王向紅吐了口煙后說:“捕撈墨魚是沒有了,墨魚越來越少了,機器越來越好了。”
“現在佛海成立了捕撈公司,到了墨魚漁汛的時候用不著扳罾了,直接用機器撒網機器收網,一網收!”
王憶咂咂嘴,他還挺想見識一下漁汛大會戰的。
得知他有這個念頭,王向紅頓時一拍桌子滿意的說:“好!王老師你不愧是咱王家的好兒郎,是一條好漢子!”
“尋常人都對漁業大會戰避之不及,你覺悟跟他們不一樣,勇于面對困難、勇于戰勝困難,好,好啊!”
王憶一聽這話就心里咯噔一下子。
這個漁業大會戰聽起來帶勁,恐怕干起來挺要命的吧?
不過想想也是,‘會戰’,這是要戰的啊!
王向紅繼續說:“沒事,沒有墨魚大會戰了,可是有帶魚大會戰呀。”
“你等著吧,這不是已經立冬了?過些日子等冬至帶魚汛正式開始,咱們翁洲肯定還得組織漁汛大會戰,到時候我是組長你是副組長,咱倆領著隊里去奪取勝利!”
王憶弱弱的問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就行?我不參加大會戰,我只看看。”
王向紅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你就是喜歡開玩笑,大會戰看看有什么意思?就得干,拼命的干!”
王憶想說自己沒開玩笑。
但氛圍已經到了,這漁汛大會戰他是想參加能參加、不想參加也得參加!
今天下午先準備的捕蝦,不只是扳罾捕蝦,也有正常的撒網捕蝦甚至還有高蹺推蝦。
漁網、竹竿、高蹺等等家伙事推送上船。
王憶挺好奇的。
他拿起一條高蹺看,問道:“怎么著,捕蝦之前還得表演一下子?”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準備出海的壯勞力們聽到后也確實笑了起來。
大膽解釋說:“踩著高蹺能推蝦,就是有時候海蝦聚集在海邊了,這時候人踩著高蹺進水里,用漁網把它們給趕到岸邊甚至讓它們跳上岸,這樣有人在岸上挎著籃子撿就行了。”
“不過用這個東西有個要求,第一是天氣好、海情好,最好是暖和的時候;第二是海底的地形要好,要平攤,不能崎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