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也看見了,頓時說道:“這就是昨晚的船啊!”
王憶一愣:“這就是你說的那艘昨晚繞著咱們天涯島一直轉的那艘雙帆船?”
有民兵郁悶的說道:“組長,我就說那是白水郎的船,估計是來找咱們賣海蝦的——前兩天咱們隊里一直高價收海蝦嘛,他們肯定是得到消息也想來賣,結果你就說是什么水匪船霸要來攻打……”
“行行行,你少嘰嘰歪歪。”大膽惱羞的掛不住臉,“他們要賣蝦怎么不吆喝?而且誰他娘大晚上的賣蝦呀?”
隨著他們靠近,船上的人停下了撒網的工作,站在船尾安靜的看著他們。
大膽瞇著眼睛看了看,郁悶的說道:“好家伙,真是一家白水郎。”
王憶問道:“疍民真是一輩子不上岸嗎?不過新中國建立三十多年了,海上怎么還有疍民呢?”
大膽詫異的說:“當然有疍民,歷朝歷代都有疍民,新中國為啥會沒有?”
“而且咱們外島以前疍民還挺多,后來有些上岸了,有些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不多了,咱隊長喜歡他們,以前一起打過鬼子,屬于戰友,隊長每次碰上他們都會給糧食給酒,說是咱欠他們的。”
“不過他們不太喜歡咱們漢人,前幾年隊長特意在海上找過他們,但他們還是不樂意跟咱們接觸,看到咱們的船來了便趕緊搖櫓揚帆的離開。”
“你看著吧,這次咱們一來他們肯定走,待會認出咱們身份他們就走!”
疍民被稱為連家船民,傳統上他們終生漂泊于水上。
然而大膽告訴王憶,這種傳聞不真實,起碼現在的疍民不是這樣,他們只是待在船上的時間特別長,但如果遇到大風大浪或其他惡劣天氣漁船還是會靠岸。
除此之外他們確實上岸時間很短,一般就是補充水和食物等其他生活必需品或者賣魚蝦的時候會上岸。
他們習慣了海上飄蕩的生活,上岸后踩著堅定的土地反而心虛,甚至有些人會暈陸地——
就跟內陸人暈船一樣,他們不適應穩定的陸地,反而會感覺頭暈。
隨著他們漁船靠近,雙帆船的船艙里又走出幾個人,有少年也有孩子,最小的孩子估計三四歲,但卻敢爬上船舷劈開腿坐在上面打量他們。
漁船搖來晃去,孩子們在上面如履平地。
這應該是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并沒有因為他們到來而離開,不過也沒用跟他們打招呼,于是大膽等人也沒主動過去說話,他們擺開架勢然后忙著開始制作扳罾。
扳罾沒法提前準備好,因為它們整體就是一張大網在四邊撐起來,上面有毛竹來進行提溜——說形象點這就是個大號的燈籠,有竹竿挑著的燈籠。
只不過這燈籠四周沒有油紙糊起來,是個開放的大號燈籠。
組裝扳罾很簡單,漁網大小不一樣,用的毛竹數量不一樣,大的是用6根大毛竹扎起來,小的是將漁網四邊撐好,然后一根毛竹就可以提溜起漁網來。
就在他們忙活之中,雙帆船不但沒用離開反而靠近他們了。
船上的疍民漢子在沖他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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