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問道:“防空島那邊的海底地形好?”
他怎么記得資料上說防空島海底地形復雜,所以才能有比較豐富的生態環境,適合搞漁業養殖。
大膽愣住了。
他想了想突然罵娘:“草了,誰傻了帶著高蹺去防空島?準備死里面啊?”
這種高蹺捕撈作業其實還挺危險的。
高蹺是靠腳穿入腳蹬里帶動的,一旦海底地形復雜絆倒在水中,那必須得趕緊把腳從腳蹬里拿出來,把高蹺給踢開,否則如果帶著高蹺倒在海里,那真是要命了!
于是又有人上來把高蹺給拉走,滿臉訕笑:“光記著去捕蝦了,沒注意去的是哪里。”
一切準備就緒。
他們搖櫓出發了。
考慮到晚上不能回來吃飯,王憶帶上了一些方便面和火腿之類的東西給勞力們當晚餐。
再就是晚上海風很冷,他帶了蔥姜紅糖甚至感冒藥,到時候熬點紅糖姜水熱乎乎的喝下去能暖身子,要是有人感覺不妙就立馬吃藥。
可不能捕一趟白蝦再感冒了!
上次開船去防空島也就是二十分鐘,這搖櫓速度可就慢了。
還好王憶心情悠然,可以坐在船頭吃著花生栗子的看風景。
熱鬧了大半年的海洋,到了如今這時節突然便安靜下來。
捕撈作業的漁船蹤跡少了許多,紛飛的海鳥趕去南方越冬于是飛禽的蹤影更少了許多,清冷孤寂的氛圍籠罩了海面。
冬季,天冷海寒,不過有心看去,海上風情依然十足,只是相比春夏秋換了一番絕色。
午后陽光燦爛溫度高,海風強勁但不是很冷,只是微有寒意。
風輕輕的吹拂,浪靜靜的搖曳,清澈的天愈高愈凈,澄凈的海水越遠越深。
王憶放眼望去,在看不到海島之后,純白和湛藍色成了他視野中永恒的存在。
這兩種顏色也是天和海中亙古留存的主色調。
這也是王憶喜歡的兩種顏色,另外還有初冬艷陽撒下的金黃,他倚在船頭躲避著海風享受著光照,燦爛的陽光沖淡了冬天的寂寥。
好是清冬無外事,匡林齋罷向陽眠。
漁家的漢子們不疾不徐的推動船櫓,漁船慢慢悠悠的在海面上劃過,這樣風也慢船也慢,沒有了機動船也沒有了飛鳥,一切都變慢了。
時間好像也變慢了,按理說冬天白晝苦短,但在海上、在綠眉毛船上,王憶只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他看不到漁船前行了多少,于是就感覺漁船停擺了,時光也停擺了。
這當然是錯覺,隨著漁船行進,防空島終究是出現在了他們視野中。
然后他們也看到了一艘船。
王憶拿起望遠鏡看過去,看到防空島的海面上飄著一只雙帆船,兩只帆不小,船也不小。
船上有人在忙活著撒網、收網,他根據人和船的比例來估算,這船應該在15米左右。
一艘傳統的風帆船,不是機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