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歐赤腳對王憶說:“我娘蒸了柳樹葉,待會給你吃柳樹葉,很好吃。”
王憶愣了愣,問道:“柳樹葉也能吃嗎?”
天涯島以前日子難過,社員們時不時就會斷糧,但卻也沒聽說過有吃柳樹葉的。
幾個孩子理所當然的說:“當然能吃了,這都是我們春天去擼來的嫩柳葉,水煮曬干以后能保存很久,到了沒有糧食的時候我們就蒸來吃,直接吃不好吃,但拌著吃好吃。”
“對,醫生你嘗嘗,很好吃。”
“你歇著吧,我娘很快就把飯給做好了,你在船頭這里歇著吧。”
船頭最前面用木板和布條墊出了個小床似的東西,有孩子直接上去坐下縮在前面,然后伸手往上面一拉,拉出來一張打著補丁的塑料布遮在船頭上方成為了一個小棚子。
其他孩子便跟著鉆了進去。
塑料棚隔絕了外面的天地,里面成了他們的一方小基地。
另外旁邊還有木樁做成的凳子,王憶便坐在了凳子上往外看。
秋末冬初的落日格外有魅力。
它的魅力在于結合了海洋與海島的空曠寂寥,在這里一切變得緩慢起來。
風吹的慢,浪搖的慢,夕陽落下的慢。
這時候的船上過的是慢生活,不用忙碌、不用著急、不用慌張,時光按照自然與海的調度,從容流淌。
王憶趴在船頭,這一刻心里想起古人留下的一句話:
寵辱不驚,閑看船前浪花起浪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白云卷白云舒。
82年的外海是特別治愈的地方,他尋思著如果自己可以在這邊開個直播,光是這番風景就值得幾個老鐵給刷大火箭。
這會的海風挺舒緩,浪花也溫柔,它們時時刻刻不停歇的拍打著旁邊防空島的礁石,此起彼伏,玉珠飛濺。
島上的風景也治愈。
幾個社員散落在島嶼伸向海洋的礁石上安靜垂釣。
一片海,一座島,幾支根竿幾名漁翁,秋冬所獨有的外海寂寥感配上這些人便是一幅靜美的畫卷。
王憶悠然的看著這一幕美景,旁邊的歐億湊上來看了看,說:“那座海島上有一些有意思的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王憶問道。
歐赤腳說道:“我知道,下面有個藏寶洞,藏著一些好東西,是我爹發現的,但我爹說那些東西不能碰,就當沒看見,否則帶出去被人看見了,就要被人抓起來。”
王憶本來以為歐億說的好東西是海貝、海螺之類的小海貨,每座島嶼上多多少少都有這些東西。
可是聽歐家兩兄弟的說法,這防空島上的東西是‘帶出去會被人抓起來’,那應該不是海貨了。
他問兩兄弟,兩兄弟也說不清,說上面有些銅板子和小銅片,他們不知道是什么,他爹知道,然后他爹說那是些麻煩的東西,不讓他們碰。
王憶一聽島上還有跟銅有關的東西便恍然大悟:“哦,應該是一些軍用設備吧?所以你們父親不讓你們碰,誰帶走那些東西誰就惹上麻煩。”
防空島曾經是一座軍用避難島嶼,部隊或許在島上安置有什么東西,比如藏起來的電報機之類,不過上次他們登島后并沒有發現異常物品。
他想要去問問黑漢子歐人民,此時歐人民在忙著幫老婆做飯。
蒸柳樹葉的鍋子已經端下來了,現在那疍家的婦女放了一口鍋子上去準備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