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一愣。
徐經理手下的那個兵?說的是誰?
姚當兵吧?
他將筆記本合起來,將筆隨手插在胸口的口袋上,疑惑的走向大隊委辦公室。
等他過去客人也上山來了。
還真是姚當兵。
姚當兵左手一個袋子右手一個皮包,走的氣喘吁吁:“王、王老師,你們這地方太險要了,呼呼,爬上來一趟挺費勁。”
王憶撇嘴說:“是你太廢了吧?你現在身體素質很差勁,第一次來島上的時候跟我過來拿衣服,我也沒看見你這么費勁。”
姚當兵愣了愣,說道:“好像還真是。”
然后他又無奈的搖搖頭:“唉,自從在僑聯上班了,天天坐辦公室,要不然就天天喝酒,這身體連吃帶喝的垮掉了!”
王憶問道:“你上次招待喬安全的時候,不是說過要在招待了他以后就回供銷公司嗎?怎么還在僑聯?”
他沒指望姚當兵正經的回答自己。
因為他已經發現了,這個人不靠譜,說話就那么回事,不可信賴、不可深交。
姚當兵也知道自己破了承諾,但他還算坦誠的說出答案:
“王老師,我、我當時說的是氣話,當然也是真的想要回供銷公司,因為在僑聯我就是個臟活苦活累活的,在那里被同事們排擠的不輕,也被折騰的不行。”
“可可,呵呵,”他訕笑一聲繼續說,“可是你幫我跟喬老板處好關系以后,這個我在呵呵、嘿嘿,我在單位里頭的地位就提高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喬老板有意在咱縣里投資辦廠,現在我負責跟他對接工作,所以在單位不怎么受氣了,也不用干臟活苦活累活了。”
王憶問道:“然后你就準備繼續留在僑聯了?”
姚當兵訕笑道:“我沒法不留在僑聯,我必須得留在僑聯,上個禮拜我們單位給我轉正了,現在我是僑聯的編制了,正經成了國家干部。”
在供銷公司是鐵飯碗。
可是在僑聯卻是干部。
孰輕孰重,姚當兵很清楚。
王向紅聽到后說道:“哎呀,恭喜恭喜啊,姚當兵同志,你在僑聯正式轉正了?不是借調編制了?”
姚當兵欣喜的說道:“對,我轉正了,不是借調了。”
他跟王向紅關系挺不錯,看見老隊長露面立馬從網兜里掏出幾包香煙塞給他。
王向紅一看,說道:“呀,外國煙?這不能收,這挺貴……”
“不貴不貴。”姚當兵趕緊打斷他的話,“王隊長你收下吧,這不是我買的,都是歸國華僑扔在我們單位的,我們單位同事都往家里拿,我尋思你愛抽煙,就給你留了幾盒。”
“這也是感謝你!”
他情真意切的看向王向紅、看向王憶,很有感情的說:“這次我能轉正,就得感謝王老師、感謝您王隊長。”
“主要是感謝王老師,哈哈,王老師上次破獲了那一起古巴名醫行騙案,讓我在單位里大出風頭——啊不對,是、是立功了,我跟著立功了。”
“于是我們領導就給我特開先例,將明年的編制挪到了今年使用,給我轉正了!”
王向紅挺高興的,連連祝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