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剛才還真不是胡猜。
這年頭這么能胡扯的還真就得是學哲學的,他大學時候參加過學院辯論隊,當時校賽時候他們一路披荊斬棘連續斬落好幾個學院,然后碰上了馬列學院。
馬列學院的四個辯手都是哲學專業的,把他們那真是吊起來打,當時辯論賽打完了他們四個人都懷疑人生了,不得不連夜出去喝了頓大酒才重新鼓起勇氣面對人生。
王憶一開始就做好了順便買一些石艾茶的決定,加上王向紅還委托他買蔬菜,所以他身上帶著不少錢,便掏錢買了六十斤的石艾茶,點出去六百塊。
他把一沓的大團結交給一名年長的和尚——這和尚是娘娘廟里最年長的出家人,其實他起初沒有出家,是廟里的廟祝。
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娘廟里的廟祝成了和尚,不過老廟祝沒有法號,大家伙依然用‘老耿’來稱呼他。
老耿來收錢。
他足足點了四五遍,最后心滿意足的把這筆錢給塞進懷里。
王憶將一袋袋的石艾茶送回船上,他們不能立馬離開,還要自己在山上找干枯的石艾。
熟悉外嘴頭島的人都知道石艾,或者采摘過,或者在礁石縫隙里見到過。
它們是簇居的集體主義者,往往數十枝群聚集在一起。
所以盡管石艾個體單薄但卻并不顯得弱小,現在哪怕是冬季,石艾也沒有全數枯萎,王憶上山走去,能時不時的看到一些碧綠色。
一團團的石艾中,總有一株兩株還保持著綠色活力。
寒風凜厲,它們那碧綠滑溜的枝條堅韌的搖動著,給島嶼帶來一些活力。
外嘴頭島的山石上時不時有石刻詩詞,王憶看到第一首寫的是:
海山萬里風濤急,鷗雨驚起崖前芽。群島千秋云霧密,,潮頭初展石艾茶。
字跡雕刻的有些潦草,一看就不是雕刻大師的技藝。
但是這首詩不錯。
后面他注意了一下,發現一些高處的崖壁上都有詩雕刻,而且應該都跟石艾茶相關,后面他還看到一首詩寫的是:
漠漠氤氳喉吻潤,寂寂孤悶心頭化。盡日唇齒常回甘,虛堂靜爽新月掛。
這些詩雕讓他很是好奇,問道:“嫂子、嬸子,你們知道這上面的詩是誰弄出來的嗎?”
“什么屎?”梁慧麗問道,“是人屎嗎?你小心點,有些不要臉的上了外嘴頭島以后隨地拉屎,跟狗一樣。”
一聽這話,王憶就死心了。
不打聽了。
常金玉專心的尋找石艾,她說道:“王老師,好品質的石艾茶都是生長在啥也沒有的地方。”
“我聽有文化的人說,石艾茶就跟蘭花一樣,它們很高傲,越好的就越自己生長,所以你看這邊有不少的小梧桐樹,那肯定長不出好石艾來。”
濁慧的聲音在下面響起來:“王老師、兩位女同志,你們不用急,和尚我來領著你們找石艾。”
王憶回頭一看,濁慧甩著寬大的袍袖跟了上來。
他笑道:“大師你怎么也來了?”
濁慧微笑道:“阿彌陀佛,和尚吃你們的糧、收你們的錢,怎么能不在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呢?”
“我在島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對一切都很熟悉了,你們跟我來,我領你們找石艾。”
王憶跟著他走,很快走到一片冬季背風的向陽坡。
這里石頭裸露,幾乎寸草不生,但唯獨長了石艾,而且數量不少。
一叢叢的石艾草從石縫里拔出來,盡管已經到了冬天,可是依然有大片青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