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厭惡這種本能,和野獸有什么區別。
當秦沉的大腦可以重新開始順暢地思考問題后,他立刻意識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謝情在做餌之前,一定已經事先通知過母親,否則母親不會來得那么快,那些祭司打扮的人估計都是拜情教的,如果軍部的手段沒有辦法檢測變異怪物,那走上完全不同道路的祭司們或許可以。
拜情教的協助也可以擊破可能出現的傳聞,讓所有人明白,拜情教和林紅之間依然關系良好。
秦沉垂眸想著,謝情已經撲向了林紅,扮演了一個因為被兄長欺負而身心受創的倒霉弟弟。
林紅看著秦沉的眼眸中充滿了失望。
“你暫時不用回家了,明天我會和你談這件事。”
謝情和林紅一起離開了,在上浮空車之前,他回過頭來看著秦沉,微微一笑。
笑中沒有恐懼,只有心愿得償后的滿足。
以及讓秦沉齒冷的惡毒。
他忽然意識到,這是謝情的圈套。
謝情本來就打算讓他失控,只不過他們倆都沒有想到,他失控后竟會做這樣的事
在外面罰站半天的司機坐上駕駛座,試探地問“將軍”
秦沉的臉色變來變去,最后他疲憊地嘆了口氣,道“去學校旁的公寓。”
那是他在第一軍校任教后買的,有時候如果因為學校的事情耽擱得比較晚,他就會睡在小公寓里。
當天晚上,秦沉難得的做了夢。
他夢見自己急切地撬開了謝情的嘴唇,噙著對方軟軟的舌尖不放,又親又吮。然后吻著謝情的靈魂標記,讓亞德蘭月季為他綻放。
他會讓謝情白皙的身體染上紅色,白天被他打過的地方也好好地照料了,心疼的親吻了。
清晨起來時,不舒服的濕黏感和苦猩味讓秦沉的臉色比惡魔還要嚇人。
他沖進了浴室,然而洗澡的時候,眼睛前面不期然又浮現出了謝情的嘴唇被他親得又紅又腫的樣子。
謝情充滿他的腦海,帶著熱度的氣味重新充滿浴室。
最后他再次啟動了芯片的強制清醒功能,并且收到了一條來自軍部的警告,讓他注意心理健康,不要暴躁,不要依賴芯片。
秦沉冷著臉,想了半天,讓智腦聯通了一個人。
電話接通后,屏幕上出現一個胡子拉碴的白大褂,他不耐煩地說“干什么我很忙。”
秦沉“你那個可以消除靈魂標記的實驗,安全嗎”
李寺海立刻來了興趣,臉上堆笑,搓著手問“你感興趣”
秦沉“嗯。”
李四海“我今天9點半到10點鐘有空,你過來我這兒,見面詳談。”
秦沉“好。”
秦沉沒有想到靈魂標記對人的影響居然這么恐怖,他不能忍受自己被這樣的東西控制。
再者,他需要給母親一個交代。雖然他和謝情的關系一直不好,但母親對他們的愛從來不偏不倚,他不能讓林紅失去謝情,也不能讓林紅失去自己,所以,最合理的做法就是消除自己的靈魂標記。
只要標記不復存在,他就不會再被謝情吸引,那樣,他們就還能做關系不好的一家人。
而在另一邊,謝情也剛剛從床上醒來。
他渾身彌漫著低氣壓。
以前他對這些事情本來也就沒什么概念,后來得了謝氏癥,身體病得連正常的晨間活動都不會有。
直到進入噩夢后,被秦沉挑動了欲望。
他也和宴無咎、秦沉在別的副本里接過吻,但沒有一次讓他這么難受。
他本以為擺弄秦沉為他帶來的愉悅感可以沖抵身體的渴望,然而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