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水抱著周澤期的腰,嘰里咕嚕在說些什么。
周澤期低下頭,“你在說什么”
奚水仰起臉,睡眼朦朧,“打雷了”
打雷
周澤期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好像被落下了一滴水。
轟隆隆的聲音在云層后出現,由遠及近,宛如要將山頂擊碎的陣仗。
“我去下雨了下雨了”孟科文爬起來,抱著毯子就往帳篷里跑,“天氣預報又騙人”
山頂上等著看流星雨的人立馬都抱著自己的裝備,吃的喝的,往帳篷里躲,帳篷里的燈紛紛都亮了起來。
周澤期把牌收了,遞給吳豐翼。
然后用毯子把奚水一裹,直接抱起來往帳篷里走。
奚水迷迷瞪瞪地就離了地,他直起身,看見大顆大顆砸下來的雨珠,伸手接住,“下雨了”
奚水回到了帳篷里。
他躺在厚厚的被褥上,外頭電閃雷鳴,雨聲瞬間就大了起來,奚水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外面下著雨,打著雷,他睡在帳篷里。
奚水在被子上滾了一圈兒,一扭頭,看見周澤期脫了上衣。
“你怎么把衣服脫了”
周澤期回頭睨了一眼奚水,“你睡覺不脫衣服”
奚水答道“不脫。”
“不脫也行。”周澤期說完,直接躺到了奚水身側。
奚水立馬僵硬了。
他一動不動。
周澤期的呼吸聲沒有被雨聲和雷聲覆蓋住,他的體溫也從身側一陣一陣襲來。
奚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帳篷頂上垂掛著的照明燈,看著燈泡里發光的燈絲,看久了,燈絲變得模糊不清,眼睛也不舒服,奚水下意識把頭轉開。
對上了周澤期黑漆漆的眼神。
“你,看什么”奚水咽了咽口水,發現喉嚨干澀無比。周澤期慢慢靠近,“你猜”
這還用猜
“你在看我。”
“那你問什么”
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起,就快將空氣都點燃。
奚水急忙推拒著周澤期,磕磕巴巴地說道“我,我要睡覺了。”
“哦,然后呢”
“你現在不可以親我了”
周澤期笑了聲,“我說過我要親你了”
“沒沒說,但我感覺得出來。”
“怎么感覺出來的”
“你,不要管。”奚水拉過毯子把自己蓋住,閉上了眼睛,“晚安。”
燈還亮著,周澤期的視線也沒移走,外面的雨也還在下著。
奚水閉了會兒眼睛,一直沒有聽到其余動靜,以為周澤期應該也睡了,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正好對上周澤期擭人的目光。
他沒睡
他一直在等著自己
周澤期把人一把拖到懷中,搶在奚水扯些有的沒的之前封住了他的唇。
襯衫又被解開,被親過的地方再次被毫不留情地親了一遍。
雨聲與雷聲混雜在一起,山頂的氣溫是偏低的,雨落下來后,空氣就變得更加濕涼。
奚水卻覺得自己熱得快要融化了。
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吻在雨聲中開始,也在雨聲中結束。
奚水不躲了,因為躲不開,他認命地躺在周澤期懷里,小口小口喘著氣,默不作聲。
過了半天,奚水才抬起頭,“你以后盡量少一點這樣親我。”
他眸子亮晶晶的,又不滿又羞怯。
今晚沒能成功看見的流星雨,周澤期好像在現在的奚水眼中找到了。
“為什么”周澤期垂首輕輕咬著奚水的脖子。
“我受不了。”奚水小聲答著。
受不了
周澤期埋在奚水肩上笑起來。
“那我不親你,我受不了,”周澤期抬起頭,目光與奚水交纏,“你想想辦法,平衡一下。”
怎么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