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予”
默予睜開眼睛,渾身都在疼。
她蜷縮在冷卻液管道內,冷卻液卻早就流干了,她不知道自己躺在這里躺了多長時間,主管意識上可能有十幾個小時,才有力氣動一動手指頭。
眼前的光線逐漸明亮起來,長期模糊的兩只眼睛終于對焦成功,默予看到了倉庫的天花板和墻壁,一地的碎片,儲物柜橫七豎八地散落,它們本來都被螺栓固定在墻壁上,想必是被爆炸給震落了,默予沒想到自己還活著,而卡西尼站在劇烈的甲烷爆炸中居然能幸存下來這不是命大,更可能是因為大白的計算,默予低估了大白的能力,要知道它不是人類,它具有的計算能力是人類大腦望塵莫及的,所以它早就預估了爆炸的威力,選擇了最合適的濃度和時機,以減輕對卡西尼站結構的破壞。
默予能脫身是因為冷卻管道被徹底摧毀了,默予所處的這一端直接突破了地板翹了起來,可以想象服務器機房那一頭的管道被爆炸壓進了地下,它像蹺蹺板一樣一頭低一頭高,默予身上沒穿衣服,被碎片割得遍體鱗傷,但好在傷口都淺,血液已經凝固結痂,面罩保護了默予的眼睛五官,但是面罩本身也碎了,默予推開破裂的管道,艱難地從廢墟里爬出來,摘掉臉上的面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白色煙霧,她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什么東西燃燒的味道更大的可能是大白被燃燒的味道,盡管卡西尼站沒有被撕碎,但機房絕對保不住了,大白已經被徹底摧毀,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是大白計劃好的,它知道管道打不開,默予躲在冷卻液內仍然能得到保護,默予本以為卡西尼站會被徹底撕碎,但這一切并未發生,大白對卡西尼站的結構極限一清二楚,它肯定有很多辦法確保卡西尼站得以保全,它可以在爆炸發生的瞬間打開所有的門與換氣通道泄壓。
“大白”默予試著站起來。
房間里沒有回應,默予發現自己站不直了。
她的左腿一動就鉆心地疼,使不上力氣。
默予坐在地板上伸直血跡斑斑的腿,試著按了按自己的膝蓋,從上到下按摩肌肉,摸到小腿時疼得一哆嗦,眼淚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她抱著腿倒吸一口涼氣,又嗆地猛烈咳嗽,默予捂著腿休息了很長時間才有力氣進行下面的步驟大概是小腿的腓骨骨折,默予隨手找了一塊破布,一根細電線和兩塊塑膠板,把破布塞進嘴里咬著,然后硬著頭皮把夾板按在小腿上,纏上電線,用力捆住,疼得額頭爆汗。
默予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這么一天,像個女蘭博一樣自救,人在生死關頭的潛力都是驚人的,疼痛都可以無視。
她其實完全不懂得如何進行急救,只能根據記憶模仿,手法粗放得觸目驚心,這回去恐怕要截肢。
默予把電線打了個死結,好像那不是她的腿,與其說這是自救不如說是酷刑,她狠狠地吐出嘴里的破布,還帶出一顆沾血的斷牙。
截肢就截止吧,大不了換條腿而已。
默予撿起硬盤,一瘸一拐地走向房門,她接下來要去穿上鐵浮屠,離開這里。
斷一條腿沒關系,單腳跳著過去就好,斷兩條腿也沒關系,爬過去就好,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如果她死在這里,那么所有的犧牲都白費了。
默予盯著房門,她距離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步。
不要死啊。
無論如何不要死在這里啊默予
默予默默地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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