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詢問,彼得沒有回答,只沉默著抿住嘴唇,臉色難看。
“你去奧斯本電網基地下的通道了。”貝爾納黛特越發肯定,同時也感覺更生氣,“你一個人去,所以同時遇到了ib和一大群逆世界生物,還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貝妮,拜托了,我們別因為這個弄得不愉快,好嗎”他同樣有些躁郁不安,但仍舊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任何的尖銳或者不耐煩。
“然后呢你繼續一個人去找中樞,而我待在這里什么都不做”
貝爾納黛特邊說邊收拾著桌上的醫藥箱,指尖都在因為憤怒而顫抖“你說你對這件事負有責任。難道我就沒有嗎是我打開的那個通道是我親手打開,把那些魔鬼放出來的只有被開啟過逆世界通道的地方,才能被人為外力再次打開。我不也應該對此負有責任嗎”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你沒有辦法一個人保護所有人的,彼得這是不可能的你說你不想看到我出事,那你覺得我很想看到你現在這樣嗎渾身是傷,弄到這種地步卻連醫院都不能去而且我知道這不是結束,你不可能只去找奪心魔這一次。只要中樞還沒找到,你就會繼續嘗試下去。”
“那奪心魔會對你做什么呢他不放過我,難道就會放過你嗎”
將急救箱最后上鎖,她轉身看著面前的少年,眼神堅定“既然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那么我會去找他。”
“貝妮,你不能”
“我可以,而且我會這么做。這不是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說完,貝爾納黛特提起急救箱就朝外走。
然而還沒等她開門,忽然感覺自己被扣住手腕拖回去。銀色的藥箱摔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滾落在一旁。
她不可思議地回過頭,沒有防備地任由彼得伸手托護在她后頸按向自己,熟悉的溫度與氣息瞬間覆蓋上來,堵碎所有她想說出口的話。
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貝爾納黛特驚嚇得后退一步,立刻被對方摟住腰背步步緊逼上來。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踩到了什么了,很柔軟的東西,像是一團衣物,輕柔無比地勾纏住她的腳步。
被沖擊得七零八落的思維哆嗦著努力運轉,讓貝爾納黛特艱難想起,那應該是彼得剛才丟在地上的蜘蛛俠戰衣。十幾年練舞形成的優越平衡感完全沒有拯救到她,她很快就搖晃著后退到身后的沙發上摔倒下去。
分開的瞬間,一縷晶瑩的絲線連接在兩人之間,閃著夕陽光的迷幻色,讓她朦朧間想起蜘蛛絲一類的東西。
然而還沒等她回過神,彼得已經又彎腰下來含住她微張的嘴唇。
窗外不斷有溫暖的暈黃光色漫灌進來,和彼得的呼吸和溫度一起塞滿她的全部感官,強橫失控到連氧氣都被擠走。她不適應地掙扎一下,嘗試仰頭呼吸卻又被對方伸手按回原地,被迫承受著這樣完全越界的親吻,十指緊扣交握。
明亮的暮光擦過少年線條漂亮清晰的頜骨,被高挺的鼻梁阻隔,在他半張臉上隔出一片半透明的陰影。睫毛半垂的眼睛深邃得看不清,虹膜上的暖棕色燦爛到發燙,像是融化一地的巧克力,甜膩熱烈地包圍住她。
慢慢的,強烈的缺氧感逼出了眼淚。貝爾納黛特反應不過來地眨著眼睛,感覺那顆淚水很快順著臉孔滑落下去,被瞬間擠碎在這個激烈的親吻中。微咸的味道綻開在舌尖又被他掠奪過去,盡數吞咽。
直到感覺懷里的少女已經快喘不上氣了,彼得終于放開對方,眼里激烈起伏的情緒完全沒有任何消退下去的意思。
他看著貝爾納黛特的眼睛,那泓剔透澄澈的冰綠色,在失去所有平日里的安靜后,終于顯露出不一樣的情緒,柔軟成被風吹皺的瀲滟翠湖。
沉寂片刻后,彼得忽然開口,嗓音帶著明顯的凝澀微啞“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