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城
陳溪就睡在k的房間門口。
當k起床,洗漱過后,一出門,就看到她蜷縮在門口的地板上。
可憐兮兮的,像只無家可歸的貓。
不過,他對她視若無睹。
“k先生,早上好。”
陳溪像是沒看到他的冷臉,站起來,含笑問好。
k沒理會,由著人,推自己去了餐廳。
陳溪厚著臉皮,跟去用餐。
這里沒有信號,也沒有什么娛樂,漫無邊際的大海看久了,讓人疲憊。
但k似乎對這些沒有感覺。
他吃過早餐后,去看望妹妹。
陳溪也看到了他的妹妹,一個很漂亮的西方姑娘,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一頭金黃色的長卷發,皮膚蒼白的透明,五官精致小巧,沉沉睡著,像是童話里的睡美人。
k為妹妹擦臉、擦手,給她念泰戈爾的詩。
“光明如一個裸體的孩子,快快活活地在綠葉當中游戲,它不知道人是會欺詐的。”
“他把他的刀劍當作他的上帝。當他的刀劍勝利時,他自己卻失敗了。”
k的聲音磁性而好聽。
陳溪安靜聽著,想著那些簡短詩句里蘊含的深意。
“樵夫的斧頭,問樹要斧柄。
樹便給了他。”
當他說到這句時,忽然長久地停了下來。
陳溪覺得怪異,就看著他,分辨著他臉上的表情羨慕悵然哀傷嘲諷漠然麻木
思索間,她忍不住出了聲“這是個愛情悲劇。”
這話似乎引起了k的感觸。
k終于正眼看她,跟她說話了“是么。”
就兩個字,也是一大進步。
陳溪再接再厲,分析著這句話“樵夫的斧頭,問樹要斧柄。這意味著斧頭要伐樹。而樹給了他,意味著樹愿意犧牲自己。這像極了愛情。我愛你,我給予你我的一切。哪怕你用于傷害我。我愛你,我給你傷害我的權力。”
k冷笑“很愚蠢。”
陳溪想了想,沒有迎合,而是問“令妹給了秦歸程傷害她的權力么”
這句話顯然踩中了k的痛腳。
“出去”
他怒喝,發了火,讓人把她拉出去。
陳溪出去后,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忽然有點暈炫。
“砰。”
她倒下去,摔在了地板上。
再醒來時,她看到了醫生。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告訴她“你壓力太大,神經緊繃,要注意休息。”
陳溪懨懨閉上眼,不想說話。
她覺得很累,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自從她遇到謝懲,她的命運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晚上時
k坐著輪椅過來。
他手里拿著一瓶紅酒,還有兩個高腳杯,情緒比之平常高昂了很多。
他甚至對她笑“我已經通知了deion。他明天會過來。你猜,他是一個人過來,還是帶一群人過來”
陳溪猜不出來。
一個人是送死,一群人似乎還有點希望。
她有那么大魅力,讓他一人來送死嗎
k見她沉默,也不催她開口,繼續說“我說他一個人來,你能活。他帶一群人來,你必死。我真好奇他的選擇。”
尤其在他知道陳溪背叛他的前提下。
沙曼家族的禽獸會有真心嗎
他真的很想看一看。
陳溪還是沉默。
她不想死,卻又不想欠秦歸程的救命情。
真是矛盾。
k倒了兩杯酒,遞過去一杯,又說“你曾說,你恨他。很好。我給你報復回去的機會,但陳溪,你敢嗎”
陳溪聽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則鎮定詢問“如果我不敢,你要怎么做”
“當然是我親自動手。只不過,我動手,肯定是比你狠。”
“那還是你動手吧。我怕我婦人之仁。”
陳溪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