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丹琴就是有種莫名的直覺荷露對徐山不一般。
當然,直覺也不能成為證據,找不到證據丹琴只好作罷,不再談及此事。
荷露辦完差事,又回到亭子里,隨手拿了個白皂,抽了一張油紙,扭頭問徐山“怎么折來著”
徐山繃著肉嘟嘟的臉頰,像教丹琴那樣一絲不茍的教荷露。
荷露是個聰明人,心靈手巧,學什么都快,她一邊跟著折一邊笑著說“這可比宮外的板正多了,回頭見著少府大人,我也教教他。”
徐山看了眼丹琴,意味不言而喻。
丹琴有些訕訕,她真是沒想那么多,就單純覺得徐山挺好的,雖然樣貌并非很出眾,但書讀的不少,且熱心、有趣、待人體貼,荷露若喜歡徐山,在丹琴看來實為情理之中。
只是丹琴忘了,荷露是鄔寧身邊最得力的宮婢,朝中大臣見了也要敬她三分,日后若她有意出宮,憑她的資歷與鄔寧的看重,足夠嫁到宦官人家做主母。
而徐山終究只是一介內奴。
思及此處,丹琴長嘆了口氣。
徐山卷著油紙敲她的手腕“折錯了,會散開的。”
“哦哦。”丹琴連聲應著,忙改過來。
荷露仿佛對二人之間的“眉來眼去”渾然不覺,裹了兩塊白皂,整齊的放在一旁,笑盈盈地說“延和殿那離不得人,我先回去了。”
徐山放下手里的東西,一路將荷露送到宮門外,旁敲側擊的打探“陛下為何讓姐姐大晌午的來送貢果,瞧瞧這毒日頭。”
鄔寧若賞慕徐行什么東西,夜里來,必定親自帶到,勞煩荷露送一趟,多半是要宿在旁的宮里。
荷露抿嘴一笑,說“這貢果就是吃個新鮮水靈,等到傍晚可不是這個滋味了。”
徐山眼珠子噌的一下就亮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荷露姐姐慢走,貢果我給你留兩個,回頭你好吃來解渴。”
“這時節入宮的貢果攏共也沒多少,我哪有這個福氣。”
徐山沒有多言,只是一回去就從慕徐行跟前的食盒里捧出了兩枚貢果,用冰水鎮著,放到了陰涼處。
慕徐行扭頭看他“你怎不吃”
“留給荷露的。”徐山想了想,又道“咱們總承她的人情,理應表表心意,她嘛,肯定是不缺銀子使的,珠寶首飾胭脂香粉咱又沒有,我思來想去,也就是這口吃的還稀罕點了。”
慕徐行雖然不明白徐山為何要解釋這么多,但實在很有道理“嗯”
徐山已經習慣慕徐行蔫不拉幾的樣子了,最近這陣子他老是這個狀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失寵了呢。事實上鄔寧五日里有四日都來云歸樓,剩下那一日八成是去瓊華宮。
入夜時分,鄔寧果然來了。
她穿著一件較為輕薄的小紅襖,用綢帶扎著俏皮可愛的雙平髻,打扮的像個未及笄的小姑娘。
慕徐行看她這般,不由一怔“陛下”
鄔寧笑了一聲“我今日出宮來著,還沒來得及換衣裳。”
鄔寧愈發頻繁的出宮,有時光明正大,有時卻行蹤隱秘,慕徐行聞到一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但眼下這些事還與他無關。
鄔寧沐浴更衣后,宮人照例退下。
慕徐行坐在床榻旁,摸了摸鄔寧尚且濕漉的長發,問“你覺得發露好用嗎”
“還行。”鄔寧揭過一頁書“比起香皂,更能賣個好價錢,如今坊間的香皂當真供不應求了。”
慕徐行看了眼鄔寧手中的書卷,小聲道“我幫你絞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