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卻又不太可能,他認識周樹道的時候,他在大家眼里都還是個無名小卒,白巫族沒必要派周樹道來監視一個無名小卒。
見徐少棠坐下來,周樹道洗出一個干凈的茶杯放在徐少棠面前,又給徐少棠填滿茶水,這才緩緩的說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算白巫族的人,我只是被白巫族收養的孤兒,所以我說,我其實算半個白巫族人。”
“所以,你說你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徐少棠突然想起了周樹道以前說過的話。
周樹道點點頭道:“如果沒有白巫族,我早就病死了!我這條命是白巫族給的。”
“所以,你就一直在替白巫族辦事?”徐少棠此刻的心情很是復雜,他是將周樹道當成朋友的,但現在周樹道的身上卻打上了白巫族的烙印,這個實在讓他始料未及,他做夢都沒想到,原來自己的身邊就有白巫族的人。
周樹道搖搖頭,苦笑著看向徐少棠,道:“如果我說我除了偶爾給白巫族一筆不多的錢,從來沒有幫白巫族做過什么事,徐少你信么?”
“信,為什么不信?”徐少棠端起面前的茶水,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重重的將茶杯放在茶臺上,“至少,你應該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你不敢給我打這個電話!”
周樹道應該是非常清楚他的脾氣的,要是他做過什么壞事的話,此刻不會這么平靜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他之所以這么平靜,相信心中是百分百確定自己不會殺他的。
確實,他也沒有殺周樹道的必要,甚至都沒有想要將周樹道怎么怎么樣,他只是想知道,周樹道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周樹道點點頭道:“其實我之所以喜歡做善事,除了我小時候的遭遇外,也與白巫族對我的影響脫不了關系。”
“這么說來,白巫族其實都是好人咯?”徐少棠淡淡的問道。
“這個我倒不敢妄下定論,畢竟,白巫族那么多人,誰敢保證每個人都一定是好人,但絕大多數的白巫族人卻是心地善良的。”周樹道再次給徐少棠的茶杯中倒上茶水,緩緩的說道:“我八歲的時候本來就該死了的,是白巫族的人無意間發現了我并收養了我,直到我十八歲,白巫族才將我驅逐。”
“驅逐?”
徐少棠滿是詫異的看著周樹道,他居然是被白巫族驅逐的人?就這樣,他還說白巫族的人心地善良?
看著徐少棠那詫異的目光,周樹道微笑著說道:“千百年來,白巫族一直避世而居,我本就不屬于那個地方,他們不但治好了我的病,還將我撫養到十八歲,我難道還不滿足么?”
“這倒是!”徐少棠微微頷首,又道:“我聽說巫族人很多都是神通廣大的人,但你卻好像并未在他們那里學到白巫族的那些本領吧?”
他可以看得出來,周樹道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他們從黑巫那里了解到的白巫的那些本事。
“白巫族有著極其嚴苛的族規,他們的那些本領只會傳給白巫族人,而我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白巫族人。”周樹道微微一笑,道:“其實,我和白巫族人已經很多年沒有碰過面了,雖然偶爾還有些聯系,但也僅僅只限于電話,要不是幾小時前有白巫人打電話給我,我甚至都差點忘了自己還在白巫族中生活了十年。”
“那個白巫族人打電話給你,應該是為了另外一個白巫族人被抓的事情吧?”
算算時間,那個白巫族人打電話給周樹道的時間,應該差不多正是澹臺靜茗抓到那個想打假的方尖碑的白巫族人的時候。
這么一想,徐少棠已經大致猜到周樹道非要在自己去龍組之前跟自己見上一面的目的了。
“是的!”周樹道微微點頭道:“他知道我跟你比較熟,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請你幫那位被抓的族人求個情,請上面的人不要為難那位族人,他現在已經將這個事情匯報給白巫族的長老們了,他現在正在等長老們的回復,如果長老們答應的話,他會將該告訴你們的全部告訴你們。”
對周樹道來說,自己也曾深受白巫族的恩惠,甚至連自己這條命都是白巫族給的,既然族人求到他頭上了,他實在沒法拒絕族人的請求。
而且,就他所知,白巫族雖然神秘,但確實沒有做過什么壞事,也沒有與上面作對,那個被抓的白巫,也僅僅只是想要拿回巫族的圣物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