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明知道古山河曾經是天圣殿的人,怎么還在他面前拿出天圣殿的物件來,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那么,這乾坤袋就是你搶來的了?”古山河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呵呵笑道:“看來,你不是不想拜入宗門,而是與天圣殿的人有過節!若老夫猜得不錯的話,你來這天穹山脈靜修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應該是因為你殺了天圣殿的人,而且應該還是一位嫡傳弟子,要躲避天圣殿的人的追殺吧?”
古山河好歹也是活了近三百年的人,幾乎瞬間便看透了事情的本質。
“前輩,我殺了天圣殿的人,你不生氣嗎?”看著古山河那笑呵呵的樣子,徐少棠心中又稍稍放下心來。
古山河笑道:“你殺天圣殿的人與老夫有何干系?老夫早已不是那天圣殿之人,為何要生氣?”
“事實上,這乾坤袋確實是天圣殿的一位嫡傳弟子的。”徐少棠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道:“不過,我殺了不止天圣殿一位嫡傳弟子,而是六位!而我確實是在這天穹山脈中來避難的,只不過,把我逼進這里的不是天圣殿,而是云帝宮!”
“哦?”古山河眼中難得露出八卦之色,好奇道:“詳細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少棠當下也不隱瞞,將自己與天圣殿還有云帝宮的那幫人的恩怨和盤托出,不過卻沒提自己殺卓金戈的事情,也沒提靈乳和與冥止有關的事情。
“哈哈!”
聽完徐少棠的話,古山河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同時重重的拍拍徐少棠的肩膀,大笑道:“小子,你還真是有膽量,就沖你敢殺天圣殿和云帝宮的人,老夫便要與你好好的喝上一場!哈哈!”
說罷,古山河兀自抓起酒壇,一掌拍開封泥,仰頭將壇中美酒大口大口的倒入嘴里,然后仰天大呼道:“痛快!”
這一聲痛快,充滿了豪邁之氣,絲毫不像是一個大限將至的人。
“前輩與云帝宮也有恩怨?”
古山河叛出天圣殿,為他殺了天圣殿的人而高興可以理解,但為他殺了云帝宮的人而高興,那就有些無法理解了,除非他與云帝宮也有著恩怨。
想想古山河入門的時間比聶天官和流云飛縱都要早,最后卻因流云飛縱而被天圣殿冷落,他們的恩怨,難不成是那時候就接下了?
古山河放下酒壇,搖頭道:“老夫與流云飛縱確實有些恩怨,但老夫卻不是因為你殺了云帝宮和天圣殿的人而高興。”
“那是為何?”徐少棠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
古山河伸手指向徐少棠,大笑道:“臨死之前,老夫還能遇到你這么有趣的人,難道不應該高興一番?哈哈!”
徐少棠微微一滯,滿臉愕然的看著古山河,他與天圣殿和云帝宮結怨就有趣了?這算是哪門子的說法?
“三大頂級宗門之中,碧落仙宮向來不喜紛爭,天圣殿和云帝宮卻是明里暗里爭斗不休,老實說,放眼整個北域,敢同時與云帝宮和天圣殿為敵的人實在少之又少!老夫活了快三百年,你是第一個!”古山河大笑道:“如此,你難道不覺得你是個有趣的人嗎?”
“我這不是有趣,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徐少棠滿是苦澀的說道:“我倒是希望,我與他們沒有任何的恩怨,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想得美!”
古山河輕哼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小子天資卓絕,既不愿拜入云帝宮,也不愿拜入天圣殿,你以為你不招惹他們,他們就會放過你?誰都不希望再出現一個流云飛縱那樣的人物,最好的方法便是在你成長起來之前將你扼殺!”
北域的幾大勢力之間現在勉強算是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倘若徐少棠成長起來,這種平衡很快就會被打破,所以,即使徐少棠安分守己,不去招惹任何人,除非他加入三大頂級的勢力任何一個,否則,扼殺他便成為了必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是吧?”
徐少棠苦笑一番,也抓起酒壇往自己的嘴里灌上幾口,然后一邊翻著烤魚,一邊自嘲的笑道:“反正殺不殺他們的人,他們都不會放過我!這么算來,我還真是賺了!”
“老匹夫,喝酒也不叫你爺爺?!”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徐少棠的耳中炸開,循聲望去,卻見一道虹光迅速向他們這邊沖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