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古山河是不想讓沈鸞走上自己那亡妻的老路。
雖然他已經戰勝心魔成圣了,但是,心中對亡妻和孩子的愧疚卻從未真正的放下。
當年的一念之差,卻要用一生來的愧疚來償還!
人啊,終究還是不能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當然,前提是,一個人得有良心!
在古山河的真氣催動下,丹藥的藥效迅速被催發,秦甘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看著眼前這一幕,秦甘和沈鸞都是一臉震驚,既震驚于那丹藥的藥效,又震驚于古山河這個圣人居然屈尊為他療傷。
良久,古山河緩緩的收回自己的真氣,淡淡道:“你的外傷基本差不多了,至于內傷,憑借這小子的丹藥,不出十日便會痊愈!好好待沈鸞,就在那片山丘之中與她安穩過日子!倘若哪天讓我知道你待她不好,即使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將你誅殺!”
說到后來,古山河言語之中的警告之意已經很濃了。
“多謝諸位上仙!”秦甘無比恭敬的說道:“小人謹記上仙的吩咐,若真有那么一天,無需上仙出手,小人必當自刎于上仙面前!”
古山河微微點頭,又看向沈鸞:“好好活著!”
沈鸞木然的點點頭,心中實在不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為何對自己如此之好。
“走吧!”
古山河向兩人微微揮手,又將目光瞥向昏死過去的那幾個仙道盟的人,“我再幫你們將后顧之憂解除!”
古山河大袖一揮,一道真氣瞬間襲向那幾人,還在昏迷中的幾人沒有任何知覺,頃刻間便化為齏粉。
看著眼前這一幕,秦甘和沈鸞再次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事實證明,眼前這位圣人絕非什么濫好人,幾個人仙在他眼中,只怕與地上的螞蟻沒有任何的區別。
“諸位上仙保重!”
秦甘再次恭敬的向眾人行禮后,這才拉著還愣在那里出神的沈鸞沖天而起,快速越過眼前這條奔騰的河流……
“小人斗膽問一句,上仙可是傳說中的……圣人?”
秦甘努力的壓抑著心中的震驚,但臉上的神色還是出賣了他。
無論是北域還是南域,圣人都只存在于傳說中,根本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圣人。
古山河微微頷首:“算是吧!”
對于這兩個人,他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確認,秦甘和沈鸞頓時滿臉激動,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幸見到一位圣人!
秦甘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心中的激動,躬身道:“小人還未請教上仙名諱,煩請上仙告知,小人日后必每日焚香祈禱,以謝上仙救命之恩。”
“古山河!”
“古、山、河!”
秦甘一字一頓的重復著古山河的名字,似乎想要將這個名字刻在自己的心中,生怕自己哪天不小心忘記了。
就在此時,站在他身邊的沈鸞突然毫無征兆的在古山河面前跪下,同時猛然向地上磕頭,她磕得又快又狠,額頭上頓時露出絲絲血跡。
古山河虛手一引,沈鸞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站起來,直到此時,秦甘才如夢初醒的上前,一把將沈鸞抱住,滿是心疼的看著沈鸞額頭的傷痕,低聲問道:“鸞兒,你這是怎么了?”
沈鸞輕輕將秦甘推開,再次躬身向古山河行禮:“賤妾有一事相求,還望上仙能答應,賤妾當永生永世銘記上仙的大恩大德,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上仙之恩。”
“鸞兒,上仙已經救了我們的性命了,你怎么還……”
在秦甘看來,圣人高高在上,能救下他們的性命,已經算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沈鸞這時候再求古山河幫忙,實在有些不合適,圣人,哪有心思去管他們的那些事?
古山河輕輕的嘆息一聲,緩緩道:“說吧!”
在沈鸞突然跪下磕頭的那一刻,古山河便已經知道她有事相求,雖然他和沈鸞并無任何關系,但他心中卻早已做了決定,只要沈鸞相求的事情不太過分,他都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