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軒保持了沉默,沒讓眾大臣起來,腦子聰明一些的人便知道司徒軒是對候曉明不滿了。
更聰明一些的大臣,想到最近司徒若突如其來的囂張,猜想可能是司徒軒在背后示意司徒若。
不然司徒若平時存在感那么低,當真會為了替賈赦出頭,便不顧多年低調的行事風格。
等到早朝結束,青檀木漲價的事也沒有討論出解決方案。
大臣們退朝后私底下議論。
“我看陛下遲早會宣修國公入宮的,咱們陛下心系百姓,定會顧全大局。”
“這話不能說,若是被賢王聽見了,又是一頂謀逆的帽子強戴在頭上。”
“你們都警醒著點,咱們陛下自登基以來何曾吃過虧,我總覺得修國公這次要糟。”
“這賢王還真是被男色迷昏了頭,說話是越來越沒顧忌了。”
“我聽說修國公和赦國公的事已經鬧到太上皇那邊去了,太上皇若以孝道壓制陛下,陛下也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你是在說笑話嗎,陛下若是能向孝道兩字低頭,也不至跟太上皇鬧成今天這種地步。”
“大家都小聲些,還沒有出宮呢,別被周圍太監聽到了。”
……
大臣們習慣下朝后議論早朝的事,只要言論不是大逆不道,一般不會有人管。
以前經常有大臣早朝的時候打架,下朝后又在宮門處繼續打。
司徒若在御書房焦急轉圈,見司徒軒一點不急還有心情寫字,大步走過去問道:“皇兄,您當真一點不著急嗎?青檀木一漲價,紙張的價格一定飆升,書籍的價格更是會令人望而卻步。”
“一步亂步步亂,一處亂全國亂。”
“商業稅若是收不上來,會影響到國庫的。”
司徒若知道這些事情不該他擔心,但最近司徒軒在賈赦的事情上太不像從前,他擔心司徒軒會成為紂王那樣的國君。
司徒軒見司徒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將寫好的一篇詞遞給司徒若,笑著說道:“好好看看,朕的字如何。”
司徒若看了一眼后撇嘴,聲音還是很焦急,“皇兄,你的字一向如龍騰翻涌云海,霸氣無比。”
“臣弟的學問不好,現下心里又著急,實在想不出別的詞夸您了。”
司徒軒見司徒若沒有發現紙張的問題,輕笑出聲:“你好好看看朕用的紙,和你平時用的可曾一樣。”
司徒若這才注意到手里拿著的紙,用手指捻了一下,“手感很不一樣,有點糙。哪一家皇商的膽子這么大,連皇兄用的宣紙都敢用劣品,都不怕被滿門抄斬嗎。”
難道這也是侯曉明做的?
如果真的跟他猜測一樣,那他得好好估算那些世家的實力了。
司徒軒恨鐵不成鋼看了司徒若一眼,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司徒若的腦子還沒有賈赦靈活。
“這是賈赦想出來的,新工藝制作出來的紙。”
只要侯氏敢漲價,他就可以安排人手收購那些惶惶不安的造紙坊,徹底將乾國的紙業握在手里。
他現在不怕侯曉明漲價,就怕他不漲。
青檀木只要一漲價,紙張的價格定會迅速攀升,他再將這段時間囤積的新紙賣出去。
一來可以得到購買造紙坊的資金,二來可以阻止紙張斷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