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種事,只有身在局中才能體會到進退兩難。
他會記住司徒若今天說的話,也希望司徒若永遠不要遇到那個,會讓他心動到無法自拔的人。
司徒若還沒有出宮,便被太上皇身邊的太監叫住。
“賢王爺,上皇吩咐奴才在這里等您。”
司徒若趕緊給一旁胡冰使眼色。
胡冰會意對司徒若點了點頭,目送著司徒若離去,然后去找司徒軒救人了。
侯曉明和賈赦之間的矛盾,所有人都知道是司徒若在替賈赦出頭,在早朝時胡攪蠻纏直接將侯曉明氣暈了。
司徒若一路上故意放慢了腳步,希望司徒軒能及時趕來救他出火海。
司徒軒趕來的時候,碰巧聽見太上皇在罵司徒若。
“你當真是色蟲上腦了嗎,為了給賈赦出頭將侯曉明往死里得罪。候家是好惹的嗎,你惹出來的爛攤子,卻要你皇兄替你收拾。”
司徒若低頭挨著罵,心里真的覺得很委屈。他明明就是替皇兄辦事,怎么倒成了皇兄給他收拾爛攤子呢。
太上皇喘了一會氣,沉聲說道:“侯曉明擺明了是要較真,賈赦不能再留,選個合適的時機讓他暴斃吧。”
司徒若猛地抬頭,“父皇,千萬不可,為了向侯曉明服軟,您要殺了賈赦。這讓天下人怎么看皇室,怎么看皇兄啊。”
若不是怕壞了皇兄的計劃,他真的好想跟父皇說新紙的事情。
新紙一出侯曉明就是一只蟲子,皇兄想什么時候把他按死,就能什么時候按死。
司徒軒聞言冷著臉邁進大殿,“父皇,你今日向侯氏低頭,明日就會向別的世家低頭。你知道你當皇帝為什么那么失敗嗎,就是因為你的骨頭太軟。”
司徒若聞言瞪大了眼睛,暗暗吸了一口冷氣,知道司徒軒是生氣了,才會說出這樣誅心的話。
剛才父皇說要殺了賈赦,觸及到了皇兄的逆鱗。
司徒若慢慢放輕步子,小心翼翼移到角落里和王福一起站著。
王福滿眼驚恐低著頭正在發抖,這樣的話被他聽見了,太上皇事后不會想辦法弄死他吧?
太上皇一臉不敢置信望著司徒軒,“你…你剛才說了…說了什么?”
司徒軒氣場全開,吐出的字一個比一個冷,“朕說你當皇帝當得很失敗,你不僅當皇帝失敗,你當父親也極其失敗。”
“你養了那么多的兒子,只有一個把你當成普通父親對待,你還將他給逼死了。”
“你別忘了這把龍椅不是你交給朕的,而是朕靠本事自己奪來的。”
“事實證明,朕比你更適合當皇帝。”
“朕體諒上皇年紀大了,以后就在殿里休息吧,沒有事情就不要外出了。”
司徒軒的眼神越來越冷:“父皇,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道理朕希望你能想明白。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是朕,不是你。”
“賈赦是朕親封的一品國公,豈能你所殺就殺。”
司徒若暗暗咬牙,他敢拿性命擔保,最后一句話才是司徒軒真正想說的。
太上皇被司徒軒氣到連站都站不穩,需要身邊太監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
司徒軒冷著臉帶著司徒若離開,天家無父子,這話說的的確不假。
他與太上皇并無多少父子情,平時也只是維持住表面的尊敬和客氣罷了。
太上皇動了想殺賈赦的念頭,這事觸及了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