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回來給王福遞了字條,王福看后對司徒軒搖了搖頭,示意剛才那杯酒沒有問題。
司徒軒一想到顏吉真用手劃過了賈赦肩膀上的衣服,再看賈赦身上的衣服便越看越不順眼。
當然,他更看不順眼的還是顏吉真。
宴吃到后面,有使臣站起來對司徒軒行禮。
“陛下,我朝太子欲向萬華公主提親,還請陛下應允。”
賈赦聞言臉色便冷了下來,沒有第一時間生氣,而是想聽聽司徒軒會怎么回答。
司徒軒知道這些使臣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沖著賈迎春去的,分明就是沖著賈赦去的。
“朕之前已經說過了,本朝并無適齡公主可以外嫁,聯姻一事不可再提。”
“萬華公主得過朕的恩典,親事由她自己做主。”
使臣聞言表示不贊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由萬華公主自己決擇。”
賈赦聽不下去了,站起來對司徒軒說道:“微臣貪杯身體不適,還請陛下見諒。”
司徒軒示意王福帶賈赦去休息,賈赦離開的時候連眼神都沒有給那使臣。
那使臣見自己被賈赦如此忽視,心里極其不悅。
司徒若輕搖著酒杯感嘆:“使臣大人剛才說的話,是要我皇收回對萬華公主的賞賜嗎。你當圣意是什么,想收回便能收回。你們國家的皇帝說話如同放屁,不代表我們國家也一樣。”
使臣聞言臉色漆黑,正準備挽起袖子爭論,被一旁的人拉住了。
司徒若可是以一人之力硬戰朝中文官而不敗,區區一個外國使臣,哪里會是他的對手。
今天是國宴,吵起來也不會好看。
賈赦離開后讓王福先回殿里去,“王公公先回去吧,我不去別的地方,就在亭子那邊坐一會。”
王福趕緊讓人去備火盆和茶,等安排好一切又叮囑墨田照顧好賈赦。
“宮里不比別的地方,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國公爺身邊,有事就派小太監來尋我。”
墨田對王福很尊敬,聞言很認真點頭,“公公放心,我不會離開主子身邊的。”
賈赦坐到亭子里的石桌旁,對著墨田輕輕嘆氣:“那些使臣是盯上迎春了。”
墨田給賈赦倒了一杯熱茶,“主子,陛下不會同意公主遠嫁的,您大可以放心。”
賈赦知道司徒軒不會同意,所以他才會離開出來散心。
他怕再留下去會忍不住發脾氣,萬一把那些使臣打成重傷就不好了。
再說了,他心里煩躁也不全是因為那些使臣,而是因為迎春的婚事。
他不想把迎春嫁出去,但不得不替迎春物色合適的相親對象。
臘月找了一圈,居然一個滿意的都沒有。
古話不是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嗎,這個時代要為女兒挑選夫家,很多人家在女兒十三歲左右就會選好合適的人選,然后再一年一年觀察。
更有一些人家,在女兒七八歲時,便已經物色好了合適的人選。
迎春被齊國公算計是因為他的原因,后來在宮里落水也是受他連累,現在被各國使臣盯上還是受他連累。
賈赦越想越覺得虧欠了迎春。
賈赦用現代眼光來看京城里那些世家公子,沒有一個是他瞧得上的,要迎春嫁給那些不知好歹的混人,他怕是會氣出腦血栓。
墨田不知道賈赦在愁什么,只是靜靜站在賈赦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