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若聞言坐直了身體,“你府上當真沒有出現過病人?”
皇宮和他王府里都出現過缺血癥的病人。
賈赦對司徒若點了點頭,司徒若立馬站了起來,“我先進宮去稟報皇兄,你不要出門。”
賈赦讓司徒若快去,既然缺血癥病毒的傳播途徑不是空氣也不是肢體接觸,出不出門都不安全。
顏吉真居住的府邸,張飛白正在他書房發火。
“你這個瘋子,你把蠱蟲用到了平民百姓身上,你知道你會害死多少人嗎?”
顏吉真看著滿臉怒氣恨不得殺了他的張飛白,突然笑了一聲,“張公子,你要搞清楚,是你主動來找我合作的。”
“你說想要姓司徒的付出代價,我連報酬都沒有跟你談,便滿足你的愿望,你還有什么不滿呢。”
“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嘛,血蟲卵在冬日來昨后便會全部死去,血蟲在人體孵化后更活不了多久。”
“這場‘瘟疫’最多再有七個月,便能結束了。”
張飛白聞言氣到全身發抖,他與顏吉真相處越久便越清楚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他上了顏吉真的賊船,已經徹底和顏吉真這個瘋子綁在一起,根本無法脫身。
張飛白深吸一口氣,“因為血蟲而死的人越來越多,一旦這事曝光,司徒軒定會將你大卸八塊。”
“我要你幫我殺太上皇,殺了當年那些害我張家的人,不是讓你制作瘟疫胡亂殺人。”
“你知道這病持續七個月會死多少人嗎,京城里的至少死去一半多,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嗎。”
顏吉真對著張飛白笑了笑,很是溫柔說道:“那又如何呢,這些人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嗎。他們會死是他們運氣不好,血蟲的卵多脆弱啊,它們卻在人體活了下來,這也證明了他們該死。”
“張公子,何必這么生氣呢,那些人的生死都與你無關。當年你們張家落難,沒有人想著拉你們一把。”
張飛白凝神望著顏吉真,沉默許久一字一句說道:“你瘋成這樣,早晚會不得善終的。”
當然,與虎謀皮的他也終將不得好死。
顏吉真聞言輕笑出聲,隨后笑聲越來越大,笑夠了輕聲說道:“我當然會不得好死,但我若死,便會有無數人陪著我死。”
“張公子,你是不是后悔來我找了。”
“可是這世間沒有后悔藥賣,太上皇不喝生水,我的人近不了他的身,拿他暫時沒有辦法。”
“但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取了太上皇的命,讓你看看我想與你合作的誠意。畢竟我已經幫你殺了很多仇人,當年的官員大多都隱退,現在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張飛白神情凝重直視顏吉真的雙眼,非常痛苦勸道:“收手吧,不要再瘋下去了,百姓都是無辜的。”
“我想報仇不假,但我不想踩著那么多無辜百姓的鮮血報仇。”
顏吉真笑著走到張飛白身后,將手搭在張飛白肩膀上,俯下身輕聲說道:“如果我調查的消息沒出錯,你的妻子是在你面前被人輪流害死的吧,她腹中還有七個月大的胎兒。”
“你的父親張閣老,死前被人塞了滿嘴馬屎,還被人掏空內臟做成了稻草人立在路邊。”
“你的妹妹為了你能逃走,主動引開了追兵。你找到她的時候,她身上可曾還有一塊好肉。”
“你的弟弟們,你找到他們的時候,能分清楚那些殘碎的骨頭,哪塊是他們的嗎。”
“你的娘親……”
顏吉真話沒說完,被情緒崩潰的張飛白突然推開。
張飛白雙目腥紅不見一絲理智,手里的靈蛇劍,劍尖直指顏吉真的心臟。
這些事情都是他心里不可觸摸的痛,卻被顏吉真硬生生挖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