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白望著司徒軒,極其平靜說道:“你如果要殺我,最好不要讓賈赦知道。”
賈赦對他很好,是真心待他的。
如果司徒軒殺了他,必定會影響司徒軒和賈赦之間的感情。
張飛白能看出賈赦挺喜歡司徒軒的,他不想自己會影響賈赦和司徒軒之間的感情。
司徒軒眼神冰冷看了張飛白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離開了房間。
他不相信張飛白有能力收買宮里的人,他知道張飛白的身份后,便讓龍影衛防著張飛白的門派。
張飛白曾去找過顏吉真,在他去后不久便出了血蠱的事,再聯想顏吉真死去的那位王兄。
司徒軒心里有八成的把握,顏吉真就是蠱師。
司徒軒派了龍影衛回京去查,查看顏吉真是否在京城,然后輕手輕腳回到賈赦房間。
司徒軒剛進屋就發現了不對,賈赦呼吸急促眉頭緊皺,額頭上還全是汗水,整個人像是夢魘了。
司徒軒輕輕推了推賈赦,“醒醒,快醒醒。”
司徒軒見賈赦還是不醒,加大了手上的力氣,聲音也更大了些。
隔壁張飛白聽見司徒軒難掩慌亂的聲音,猜到賈赦可能出事了,心里咯噔一下趕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艱難挪到賈赦那邊。
司徒軒怎么喊都喊不醒賈赦。
賈赦眉頭越皺越深,識海震蕩不安,這是生出心魔的征兆。
他的丹田靈力所剩無幾,識海的傷勢復發又第一次殺了這么多人。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命,他當時雖然很鎮定,其實心里是很恐懼的。
他不是天生的惡人,更不是那種可以面不改色殺人的變態。
賈赦沒有修煉過心境,戰斗結束后他為逃避疼痛,凝聚靈力針學著司徒軒的動作刺進睡穴,強行讓自己陷入昏迷。
讓本來搖搖欲墜的心境,徹底崩塌了。
心境崩塌后,心里最深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賈赦也沒想到,昏迷后的他什么都不知道,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他來到一個詭異的空間,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全都變成厲鬼一樣來找他索命。
他的手腳都被厲鬼纏住,用力掙扎卻掙扎不掉,只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像是要被這些厲鬼拖進無盡的黑暗深淵。
賈赦的直覺在警告他,千萬不能被這些厲鬼拖進深淵,不然他將永遠沉睡在黑暗里,再也醒不過來。
賈赦非常用力掙扎,終于揮動了手臂。
司徒軒一直坐在床邊喊賈赦的名字,突然被賈赦抬手打了一下。
司徒軒挨打后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將身子湊得更近,想要看看賈赦是不是醒來了。
看見賈赦沒有清醒,眉頭還是緊皺沒有舒展,司徒軒心里非常慌亂,擔心賈赦是中了蠱師的手段。
張飛白過來瞧見賈赦的情況,急道:“你先檢查賈赦身上有沒有傷口,之前那些蠱蟲全都不敢靠近他,他應該沒有被蠱蟲咬到。”
“實在想不到辦法,你不妨喊一下那位宗師前輩。”
司徒軒點燃燭火給賈赦檢查,賈赦身上一點傷口和紅腫都沒有,他又對著空氣喊了幾聲前輩,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司徒軒不知道賈赦與那位大宗師的關系,那位大宗師太過神秘,看似在乎賈赦又看似不在乎。
如果真的在乎賈赦,賈赦好幾次頭疼還有這一次夢魘醒不過來,怎么連半句提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