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軒是知道這一僧一道的,當初曾在榮國府外出現,曾大喊著亂了錯了之類的話。
賈赦給司徒軒和林黛玉講了一個故事。
“西方靈河岸邊長出了一株絳珠仙草,神瑛侍者給這株仙草澆了甘露。神瑛侍者下凡歷劫時,這株仙草化為女身,說要用一生的眼淚來償還。”
賈赦說完看著林黛玉,林黛玉滿臉不敢置信指著自己,“難道我就是那株仙草嗎?”
她前世這么愚蠢的嗎?
賈赦輕輕點頭,“是的,我所了解到的,你就是絳珠仙草轉世,賈寶玉就是神瑛侍者。不知是哪方大能將你們的命運提前定下了,要你用一生眼淚來償還神瑛侍者的甘露之恩。”
司徒軒聽見冷哼了一聲,“絳珠仙草本就長在靈河岸邊,何需他人來澆灌,這不是強行施恩嗎。”
司徒軒在這件事里聞到了陰謀的氣息。
林黛玉很不解,“我是絳珠轉世的事,與我爹爹又有什么關系?”
賈赦輕輕嘆氣:“我乃這個世界出現的變數,你父親母親不亡故,你又如何變成孤苦無依的弱女子,如何日夜感嘆自己命苦,如何償還一生眼淚呢。”
“在那個大能定下的命運里,你的父親早該在去年就去世。”
林黛玉這下聽懂了,心里恨得不行。
如果沒有大舅舅對她的愛護,她在榮國府舉步維艱,賈寶玉待她又真心,她或許真的會喜歡上賈寶玉。
若是沒有大舅舅,父親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父親去世了,她在榮國府的生活會更加艱難。
以她之前的性子,必定日夜埋怨感嘆自己命苦。
她的身體本來就弱,長期處于悲傷絕望,豈不是很快就能早夭?
林黛玉眼神很不安望著賈赦,那些大能給她寫下還淚的命運,是想要害她的命吧!
司徒軒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陌生,林黛玉是絳珠仙草轉世,連賈寶玉也是神瑛侍者下凡歷劫。
司徒軒更擔心的還是賈赦,“你破壞了那些大能為林黛玉寫下的結局,他們會不會來找你算賬?”
這一點不僅司徒軒擔心,賈赦自己也很擔憂,搖了搖頭嘆道:“我只知道那一僧一道是修行中人,他們是什么修為境界,身上有什么法器,擅長什么樣的術法,我一概不知。”
林黛玉暗暗咬牙,她絕對不會為神瑛侍者償還一生眼淚的。
軒伯伯說的對,她本就生長在靈河岸邊,何需神瑛侍者給她澆水。
賈赦勸著林黛玉,“我告訴你這些,便是想讓你知道,暗地里還有人想要害你的命。你不能順著他們的意思,繼續悲傷難過糟蹋自己。”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你活得越好越幸福,他們的陰謀越不會得逞。”
不管那一僧一道在圖謀什么,他們想要害死林黛玉是事實。
林黛玉重新振作了起來,她會好好活著的,不管那一僧一道是什么來歷,爹爹慘死的血仇她一定要報。
她不認自己是絳珠仙草,只為自己是林黛玉。
什么甘露之恩,跟她林黛玉沒有一丁點關系。
晚上,林安抱了一個小箱子給林黛玉,“這些都是老爺給小姐您買的首飾,這些年看見合適的便會買來。”
林黛玉望著小箱子又忍不住想要落淚,但她忍住了。
大舅舅說她的眼淚可能很寶貴,她越難過痛苦,隱藏在暗處的人便笑得越開心。
爹爹肯定也不希望她沉浸在悲傷里,一定會更愿意看見她振作起來。
林黛玉抱著小箱子回到房間,取出里面的首飾一件件仔細擦拭,在拿到一塊玉牌時,手指不知為何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林黛玉正準備找東西擦拭玉牌上的血跡,發現玉牌把她流出的血緩緩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