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紀元更迭前煙云的余燼,大勢改變,行浩蕩而下。
紫衣女子俯瞰九天十地,額骨在發光,宛如一盞不滅的仙燈,她身體被吞噬道則覆蓋,像是披上了一層黑暗仙金鑄成的甲胄,舉手投足間極道氣息彌漫,萬道臣服。
她的眸子帶著空無,遙望宇宙邊荒,看向星宇深處,那個和她氣息相同的生靈陷入了圍殺,一張殺陣圖落下,滄溟跌宕,萬物澎湃,暗紅色的戮仙印記縱橫捭闔,將一切推向狂暴。
這一刻,一切的一切仿佛靜止了下來。
墨黑色的云靄壓頂,不止是四口殺劍,無始鐘、封神榜、通天冥寶、萬物源鼎也一起落下,時銘、真凰、溟蓮、不死道人踏入陣圖,像是四座魔山落下,一下子遮掩了整個天地。如此聲勢,就算是當世大帝也足以鎮死。
但青銅仙殿不可破,無數銅銹迸射出滾滾神曦,宛若混沌大瀑一樣,白衣女子威勢無雙,玉足一踏,仙道法則彌漫,強行頂著上清誅戮劍氣的沖擊向前,想要正面破開神陣圖。
但靈寶陣圖上的四件器物復蘇,將此地重新鎮封,冥器和仙鼎都在展露威芒,要壓下仙殿。
如此往復,殺陣中為之一靜,雙方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對峙中,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沉重。
“荒主,還望歸去,今日事畢,再出手也沒有意義了。”時銘開口喊話,希望對方退去,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蘇羽也是持相同的思想,只要女帝愿意,四封殺陣會立刻打開一個口子,讓其遠去。說到底,他身上背負著狠人一脈的因果,而今的舉動相當于某種程度的‘滅祖’。
此舉情有可原,但他還是不敢去直視那人,本尊落在外界沒有出手。
但面對蘇羽的奧義,白衣女子根本不予理會,眸光一眼千萬年,擁有逆亂歲月的力量,她伸出一只手向前抓來,要轟碎封神榜,同時在召喚青銅仙劍,想要合兩件仙器破開此地。
這一舉動讓人瞳眸緊縮,難以平靜,以她的實力,這樣做或許真的有成功的可能,開創神話。
一位五世天帝如果取回巔峰時期的道果,整個九天十地無人能敵,陷入沉睡的神皇、踏入輪回的冥尊重臨都不行,大概率擋不住這個女人。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稱號。
狠人大帝不止是才情第一,更是萬古第一狠人。
“嗡!”
剎那間,蘇羽出手了,鬼面玉玦化為紫璃仙劍,一劍西來,帶著神魔泣血的哀鳴,準帝九重天的世界道混沌體出手,景象極其駭人,比不死道人還要恐怖,絲毫不遜色于當世大帝。
一劍粉碎萬古!
這是極巔的戰力,足以逆伐人道盡頭!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這場大戰愈發慘烈了,鐘聲悠悠,滌蕩人塵,蘇羽激戰白衣女帝,雙方之間進行大道之爭。
雖然嘴上說著不忍心出手,但真涉及到底線,涉及生死,他眸光冷酷,過往一切兒女情長皆不在,只剩下果斷的殺伐之光。此刻混沌場域中,劍氣往返之間,億萬條仙劫法則澎湃而出,封天索地,連同上清殺陣進行大封印,要徹底鎮壓大敵。
“哧!”
一雙潔白如玉揚起,隨著法印的結出,絲絲縷縷的烏光從白衣女子的天靈蓋中溢出,在其頭頂上方鑄成一個寶瓶,烏光閃動,流動道韻,看起來古樸而自然。
法則凝練到極致,漆黑道瓶再現,如大道的載體一樣,似可鎮壓諸天萬界,玄秘莫測,向前落下。
“混沌蒲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