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帝的禁忌手段,蘇羽眸光開闔,前方萬里間虛空生電,道線勾勒,數千縷光絮紛揚而動,化為了一株株蒲公英,縹緲無比。
下一刻,浮動的蒲公英交織翩躚,染上了一層暗紅色,像是墮落了一樣,散發著不祥而詭異的氣息,血腥味太濃了。
一株漆黑泛紅的魔樹拔地而起,像是一個上古魔神出世,枝丫遒勁滄桑,上面的玄紅蒲公英紛紛揚揚,散發出可怕的吞噬之力,撕扯大道寶瓶……
這場神戰很激烈,足足打了一天一夜,中途荒古禁地中的大成圣體復蘇,想要止戰,但一個神秘女人出現,穿著五色仙衣,手中提著血凰山的祖器鳳翅鎦金镋,整個人氣息不限,堵住了石門。
沒有懸念,兩人展開了一場對決,大成圣體粉碎星河,將六道輪回拳施展到極致都無用,所有攻擊都被化解,未能介入那一戰。
最后,神祇身參戰,吞天魔功震動六合八荒,雖然被不滅天功克制得很狠,但這一次她并非單打獨斗,而是有一大批幫手。
而她的出手徹底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將勝利的天平完全傾斜。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驚天巨響,神陣圖被轟開,道門破碎,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殺了出來,正是狠人,她正面破掉了靈寶古陣,這一戰績震撼了無數人,荒主成了比肩帝尊、不死天皇的禁忌級高手,讓至尊為之沉默。
但她的險境并未消失,外界六道可怕的身影落下,將她圍在中間,黑暗籠罩了一切,沒有一絲光芒。另一邊的青銅仙殿已經被一眾仙器、帝兵截住,無法動彈。那口仙道劍胎被召喚了過來,但被時光場域定住,蘇羽以碎體一次的代價將其奪來,封印在了體內。
究其根本,是這一次參戰的兵器品質太高了,三件仙器,還有幾件接近仙器的極道帝兵,面對這種陣容,青銅仙殿毫無懸念地被擊落,陷入了殺陣旋渦中。
而仙劍品質差了一籌不止,內部神祇消亡,甚至不如目前的成仙鼎,解決起來并不算困難。
如果沒有這次變故,這位荒古禁區主人或許還在坐禪悟道,不會出現在外界。
另一個時空中的吞噬神繭這一次沒有出現,但類似的吞噬法則出現了,被仙器切斷,無法像原著那樣庇護她無視六大至尊圍殺……
此時此刻,宇宙盡頭,一片璀璨的駭浪以這里為中心,向著宇宙深處迸發,洶涌而去,十分懾人,一場大破滅過后,荒主渾身是血,白色衣裙都破爛了,連發絲都濕漉漉,那是血浸染的,其中有她的,也有敵手的,氣息也開始下降,只剩下那雙眼睛依舊,仿佛從未改變過。
即使到這種地步,她依舊無聲,或許更多的是迷茫,眼底帶著灰暗。像是大日西行后的黯淡,這一點蘇羽也感受到了,對方的狀態真的不太好,前面各種可怕手段層出不窮,但超過二十個時辰后,狠人的元神明顯不穩,宛若仙燈的靈魂之光有許多是強行凝聚出來的。
她根本不是全盛狀態……
如果不論時代,在所有未來能成就紅塵仙的生靈中,她的道是最特殊的,在末法時期的九天十地艱難曳步前行,其中第三世差點身殞,殘軀撞開青銅仙殿,留下了凄艷的血痕……是真正的一步生,一步死。
于末法歲月開辟長生路,她不是第一個,卻選擇了最危險的蛻變之路。
斬舊體、斬殘軀、斬執念……她幾乎把自己全部斬掉,連道果都切割成了許多份,只剩一個軀殼守護著真靈,寂寞盤坐荒古禁地內,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等待那人歸來。
這是獨屬于她的道途……
冥尊九世蛻變,每一世都磨礪到另類成道層次,他的道很穩,但也很緩慢。
不死沐浴諸皇血液進化,這是他根據不死仙凰族的稟賦開啟的大道之路……
以執念開紅塵仙路,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這條路很驚險,帶來的反噬也很大,以至于她漫長的時間中都處于渾渾噩噩,只有少部分時間中得到清醒。
如果她再活出一世,將所有道果合一,她的實力或許可以達到媲美真仙的境界,真正俯瞰九天十地,獨步這方宇宙,此界生靈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
但那是未來,不是現在。
冰冷的現實落幕,蘇羽走上前,手中的紫璃仙劍再次變化,噴薄出仙道法則,化為了一方紫玉鑄成的大道魔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