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許家根基淺,無論是郡王府,還是那些殺千刀的海寇,任誰都惹不起,只盼著火不要燒到他們頭上才好。
許大福還不糊涂,若是換個糊涂鬼,恐怕都要怨起方若華,覺得她這個女人是個麻煩。
南安城
城內最雅致的留香街沿河而建,無數精巧小樓坐落岸邊,畫舫和漁船在河中穿行。
歌姬舞女們光明正大地憑欄而坐,媚眼生波,總能與任何一位恩客結成宿世情緣。
南山居便是城里最大的酒樓。
聽聞是當年公輸斷,公輸先生設計督造,外看平平無奇,但內里卻每一處都十足舒適,連當年先帝踏足此處,都贊它世間無雙。
可惜公輸先生乃是天下奇人,陛下也遍尋不著,否則恐怕早請回京去了。
此時還沒到飯點,可南山居已經十分熱鬧,二樓正中高臺上,十幾個姿容一流的名妓登臺獻藝。
這些名妓,全是南安城大青樓的,雖不是頭牌,卻也屬于精心調校出的美人,來此獻藝也是為了打響名氣,只要揚名,傍上個把豪富的客人,身價自會水漲船高。
別看海寇剛剛侵擾,南安城又是連年災荒,老百姓們的日子幾乎要過不下去,士紳豪富人家的子弟依舊醉生夢死,千金一擲也絲毫不覺可惜。
二樓東北角處,上首位置坐著一個身量極高,膀臂腰圓的大漢。
大漢身穿紫色貂皮大氅,頭發濃密,被赤金的緞帶束起,皮膚黝黑,一雙眼微微瞇起,抬頭打量臺上的歌姬“你們的美人細膩的很,只可惜每次帶回咱們龍王島去,總是用不長久。”
他身邊另一一身短打打扮,膚色卻白,長相斯文的男子輕輕一笑“無妨,用壞了扔掉便是。”說著,手持折扇,虛虛地指了指遠處雕梁畫棟,美輪美奐的園景。
“大周的人,擅長創造財富,也能養出美人。”
他展開折扇,眉宇含笑,“只要我們的鋼刀磨得鋒利,我們的戰船造的堅固,這金銀財寶,美人絕色,豈不是唾手可得”
薛平生心里一堵,臉色登時陰沉。
左右聽見說話的客人們也齊齊轉頭,怒目而視,目光落在對方脖子上刺的青黑色飛鷹刺青上,卻是瑟縮了下,低下頭不敢多言。
穿紫色貂裘大氅的那漢子,卻是仰頭大笑“不錯。”
說著,他就轉過頭四下看了看,隨手一指,指著一個古舊的門臉,“那一家的酒好,給我弄個釀酒的回島上,老龍王正愛這一口。”
他掃了兩眼,對著臺上的歌姬搖搖頭,“這些也就能將就,老龍王怕是不喜歡。”
身邊幾個漢子大笑,口音略有些古怪,“老龍王不喜歡沒什么,咱們弟兄正缺女人暖被窩,帶走帶走。”
他們說說笑笑,十分熱鬧。
周圍的客人們心生戒備,個個是敢怒不敢言。
坐得遠些的客人們,不禁嘆了口氣,私底下嘀咕“朝廷也太沒用了些。”
堂堂大周朝,早年也是出過言將軍那樣力壓北蠻,南鎮亂賊的大將,可近些年來,當兵的都是些慫貨,但凡是鬧個兵災,朝廷也只知道安撫再安撫。
有什么用
數年下來,也不過是被劈裂了身上圍著的那層遮羞布,露出毫無遮攔的軟弱,別管是哪里來的野狗,都敢上嘴去撕咬。
帝都附近的州府到還太平,但像南安城這樣沿海地段,卻是年年被海寇侵擾,每年敗多勝少,便是勝也是慘勝,打一仗下來,一年的辛苦便得全折進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