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聞到糧食味,他們的瘋狂絕對讓膽子最大的好漢也心膽俱寒
許大福嘆了口氣,蹙眉“今年也不知怎么的,官府也不知管一管”
隨即又搖頭,“可真是諸多亂子趕到了一處。”
今年不知為何,總出意外,知州大人睡夢里猝死。
因為死得太突然,朝廷反應不及,新任知州未曾到任,剩下一群官員們,到是商量著按照常例發下些救濟。
結果一看糧庫可不得了,南安最大的常平倉居然空空如也。
庫房里的銀錢也不對數。
這下子可是晴天霹靂,消息不知怎么泄露出去,越鬧越大,官府上下,人人自危。
許家在衙門里有人,這些事知道的不確切,到也多少知道一點。
許大福憑著自己多年混跡商場養出來的眼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這南安城,最近恐怕要不人們太平
不過,許家正是得意的時候,新船廠如此要緊,只要不是什么能翻了天的大事,他現在可什么都不懼。
再說,許家雖說不算是王爺的親信,可平日里的孝敬從來只有多沒有少的。
別管哪個官到南安任職,總是要聽王爺招呼。
就算將來新官上任三把火,也點不到他們許家來。
大雨傾盆。
戶部侍郎孫連安抹了把臉,他臉上又是汗水又是泥水,蓑衣根本不管用,衣服也濕得能擰出水。
自從他領了旨意,和御前的那個禁軍統領錢風離開京城一直到如今,統共也就七天。
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
孫連安累得心身疲憊,腦子里一團亂。
就在十天前,東宮被封,連太子的母家,承恩公老公爺也讓除了袍服,從宮里一路被拖回去。
聽說一回家人就快不行了,家里只敢偷偷找大夫,連個御醫都不敢請。
孫連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至少知道的不多,他這人獨的很,能年紀輕輕,四十歲就坐到如今的位置,全因為運氣好,出身好。
實際上他在朝中不朋不黨的,獲取消息永遠比別人慢個四五拍。
就如現在,圣上下旨,讓他隨錢風前往南安城,都是快到地方,他才知道旨意里便宜行事四個字,竟然是讓人拿下南安郡王
孫連安滿頭霧水,心里一陣陣打鼓。
南安王是太祖爺的子孫,雖說遠在南安,可陛下以前對他也是頗為看重,現在卻落了如此下場。
連南安郡王犯事,也是說殺就要殺,陛下的手段到越發酷烈。
他與南安郡王到無交情,只是不免有些不安。
“犯上作亂的逆臣賊子,不配做龍子鳳孫。”
錢風似是看出孫連安的心思,冷笑,很隨意地把刀抱在胸前。
他是陛下手中的刀,心里也只會想著陛下的命令,甚是瞧不起這些世家子弟的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