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朝廷勛貴大員們,到現在都有一種養肥羊的情節,養著商戶發展壯大,然后收割。
大周的商人的確不好做。
但是許家卻出了聰明人,不說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人家這一招一出,朝廷就不好做得太難看。
民心這種東西,有時候它不怎么重要,可有時候它又非常重要。
如今在南安,民心顯然處于它最重要的時候。
陛下正為救災之事發愁,如今出來一個主動分憂,還上達天聽的,下面的人肯定就得順應圣意。
估計用不了多久,許家的人就是無罪釋放了。
不過,許家的情況似乎也有點復雜,因為他們家擁有一座大船廠中非常要緊的利益。
好像不少人既不愿意讓他們家就這么沉下去,因為他們在船廠中地位挺重要,少了他們玩不轉。
可是又想從他們身上再扒拉下點利益來。
聽聞是本來已經快步入正軌的船廠,目前又有一點不明顯的變故。
左懷若有所思地把事情理順,在許家這等局勢下,似乎也沒有慌亂,他們家的那個能耐女人,一點都不曾著急,好像還做了點什么,反而讓別人心浮氣躁。
反正最近幾日,給許家求情的人家一下子多了不少,手段頻出,到像是想賣好給許家的模樣。
書吏還站在一邊喋喋不休“南安城的糧食缺口日益增大,如今都不敢發放下去,還請縣尊大人示下。”
沒糧食他能怎么辦
左懷絞盡腦汁想,早知道情況如此惡劣,他該來之前動關系讓戶部支應些糧食才好。
現在去寫信籌措,恐來不及。
一時間愁得頭發都要白了幾根,到下午便聽聞縣學學生趙易寒,與同窗十數人,說服縣內幾個大戶人家獻糧,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百余石。
很是不算少了。
左懷精神一振,忍不住想,要是整個南安城的豪強世家,家家戶戶都有這等善心腸
不過,那純屬做夢。
交接完公務,左懷愁了大半日,到傍晚時分,路重就來接他。
兩個人在京城其實不算很熟,關系一般,但也是一個圈子里的,如今到南安城,四顧皆茫然,卻是本能地親近許多。
“去干什么”
左懷正了正衣冠,抬手轟走在他耳邊亂飛的幾只飛蛾,打了呵欠問道。
路重失笑“你最喜歡的,喝酒觀景品美人。”
左懷“就在這兒”
他確實不信南安城的夜生活能豐富得過京城,只要能聊作消遣,打發時間,就是萬幸。
獨秀山莊
左懷置身于花樹間,一壺溫酒,香氣濃郁,不喝便先醉了。
小小的湖就如翡翠一般澄碧,湖上的玉橋,不知何時架起彩虹來。
一道彩虹,數不盡的璀璨燈光,將整個山莊襯得不似凡間,到如仙宮。
彩虹橋上,一個看不清楚容貌,做文士打扮的女子正在說書,她顯然在說唱方面是位行間,一開口,分散四處的客人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正在講一個公案故事。
細說前朝的一位青天,他能日審陽夜審陰,身邊有無數俠義之士匡扶左右,助他審理冤案,為平民百姓做主,還世間一片青天。
左懷以前也不是沒聽過旁人說書,他向來不太愛聽這個,只覺得粗俗,唯有大字不識幾個的窮苦百姓才會喜歡。
此時坐在南安城,他竟也聽得入了迷,說不出哪里好,可是只覺出一個真字。
那文士說得真情實感,再驚心動魄的離奇案子,出自她口,聽入人耳,都仿佛成了就發生在眼前,讓人親眼目睹的真實。
加上環境又如此特別,左右侍候的人也是言行不俗,左懷正襟危坐,不自覺就消去了心里的那一點輕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