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時日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各種事端無數,方若華抽不出時間,也沒有心思教導人手,如今總算暫時天下太平,培養人才的事,自然要擺到臺面上來。
但是方若華極力想收下些讀書識字的,但收下的人里面,終究連能寫自己名字,那也是高端人才,大部分是目不識丁。
靠著糧食充足,趁著鬧災荒,籠絡個把秀才的美事,方若華沒有趕上。
到是有兩個年過五十的童生,都快餓死了,四處乞食,聽說方若華招人,也是相當矜持,架子端得十足,聽說方若華想聘他們教泥腿子讀書,也是一臉嫌惡,看在肚皮的份上,勉強答應。
再一聽方若華要求他們,按照自己給的教學大綱教書,整個人就跟受到侮辱似的,簡直要昏倒。
最后他們肯定是不得不妥協,還是方若華自己覺得,讓這等迂腐蠢貨教她寄予厚望的人,未免有點危險,這兩個年紀又大了,一時半會兒想改造恐怕也難。
干脆只收了他們,讓他們幫著做點抄寫的差事,教學生之類,還是別勞煩這樣的人為好。
趁著雨稍微小一些。方若華帶著夜姑,又挑了年紀較長的兩個大丫鬟,兩個獨秀山莊的侍從,乘車到碼頭。
到了碼頭,從馬車上下來,夜姑撐起傘,一邊叮嚀身邊的丫頭們小心腳下,一邊警惕四顧,袖子里的袖箭上弦。
南安城一直不太平,最近尤其不太平,還得多注意才好。
碼頭如今頗為熱鬧。
三三兩兩的漁船晃悠悠劃往船島的方向,還有小魚娘站在船頭唱歌。
穿著蓑衣的婦人們,為了誰先走誰后走之類的小事,操著一口方言爭執叫罵。
“都是去咱們那兒賣魚的。”
夜姑低聲笑道,“漁民們捕了魚,都先緊著咱們供應,省時省心,還沒什么人敢搶劫。”
船島上還難自給自足,方若華再節省,也不至于去節省采買的銀錢。
南安城的漁民們多喜歡劃著船,把各類新捕獲的魚蝦送去,能賺的比在旁處總要多得多。
漁霸一類的混混也是欺軟怕硬,讓方若華派人整治了兩回,終是不敢在船島附近作惡。
方姑娘立足未穩,別的地方如何,她暫時沒有精力去管,但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總還能周全一二。
路重曾見她收拾撞到船島槍口上那些惡霸,沉默半晌,卻只苦笑“六奶奶下手到是夠狠。”
但凡被收拾過的,恐怕都會留下心理陰影,以后再也難作惡。
“可又有多大的用”
天底下這等惡人數不盡,收拾掉十個八個,還會再來幾十個。
方若華當時到沒說什么,幾個水友卻聽不下去,嘰嘰喳喳反駁“一看就是個沒出息的,難道就因為殺人放火的土匪難收拾干凈,遇見眼前正作惡的土匪也就不管了”
“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能力弱時,我們只去管自己眼前的惡行,哪怕只救一人,也不能說沒有價值。”
“三妹,既然開外掛了,咱們就痛快些,我覺得先定一個小目標,把你這個小城池收入囊中。”
“我看也好,南安城臨河臨海,拿下它,占了大周朝水域,從此以后,咱們就四海縱橫,整個大周都是任我們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