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建得比較潦草,可眼下正創業中,一切從簡,也足夠用了。
方若華閑來無事,自己當先生上了三天的課。
學生里刺頭到是不多,就連給他們上課的先生里面,出現女先生,竟也沒多少人抗議,一開始可能還嘀咕幾句,后來就老實了。
不過方若華也不覺得奇怪。
這些學生七八歲到五十多歲的都有,大部分是災民,有一點手藝,又想討口飯吃,所以上了船島。
如今沒過多長時間,災民與王家留下的匠人,看起來涇渭分明。
王家的匠人瞧著也并不是多富裕,但好歹身體略顯得健壯,明明穿戴一樣,王家人昂首挺胸的,就是有一股子傲氣。
那些災民出身的,則個個面黃肌瘦,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兒,脖子粗肚子大,顯然是病得不輕。
他們連活命都艱難,主人家讓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還會挑剔。
船廠里的工人,自覺自發地分出等級,方若華卻并不沒有使出強硬的手段干涉,甚至連夜姑她們也沒察覺出哪里不妥。
不過,很快就用不著他們自己來分三六九等。
方若華一開始的計劃里,就打算在工廠中引入等級這一概念。
一年兩次考技術,從一級工,分到九級工,只有五級以上才能稱大師傅,當然,月錢和福利待遇也是大大不同。
等著分級一確立,王家人就是一開始占優勢,可別人有了上升余地,船廠的情況也就不至于失衡。
至于現在,工人人數還太少,而且大部分人都大字不識幾個。
方若華想讓他們幫忙造什么產品,光是解釋圖紙,讓他們能懂怎么照葫蘆畫瓢,都得花個十天半月,那種苦,沒經歷過的完全不能理解。
水友們見天叫囂發展好慢,進展太慢了,要求快進,最好明天就實現四個現代化。
方若華“呵呵。”
還是慢慢磨吧,先掃盲再說。
細細的雨絲淅淅瀝瀝地落。
剛上完一節課,學生們帶著斗笠,背著背簍,冒著雨在外面撿野菜。
方若華把胳膊撐在窗沿上眺望,就見別管老幼,這些學生干活都麻利的很。
蔡小貝前幾天也被她姥姥塞來讀書,這會兒雙膝著地,跪在地上,兩只手齊出,一眨眼的工夫就摘了一大簍子。
估計再過兩天,這一片山頭上的野菜也要被采得精光。
方若華很隨意地看這幫學生,學生們卻也在偷偷看她,蔡小貝撿滿了自己的簍子,悄悄拿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窗邊的先生。
一邊看,她一邊偷偷地挺直了背脊,把下巴抬得高了些,不多時又有點不好意思,臉上一紅。
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像先生這樣,雖然她也說不出先生和別人有什么不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