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錢春雨掏出去到是痛快,不過也有不痛快的地方。
“夫人也不要太大方了,金二麻子那混蛋,整日盯著您的小庫房,昨天您又讓他倒騰走了幾千兩。”
“就這個,還天天喊窮,窮什么窮,咱們年年斗金斗銀的往外庫房里塞,他連睡覺都抱著鑰匙睡,每天不啃兩回金子就像缺點什么似的,各處要用銀子,找他審批就和要他的命一樣。”
方若華莞爾,把手下大將們打發去玩,自己坐下安安靜靜地看一會書。
五月節將至。
不說船島,南安城街市上也是人人議論,不少人家都有子弟想要爭一爭彩頭。
一年一度的帆船沖浪賽,若能奪得頭籌,不光獎兩錠黃金,還獎一條小白。
南安城富貴人家養小白,幾乎成了風氣,養了小白,保養,換配件,帶著小白參加競賽,簡直是南安城頗為難得的娛樂活動。
方二娃的目光從被抬著招搖過市地漂亮船模身上移開,他也有一只小白,是姐姐送的。
不過卻被束之高閣,并不經常把玩,這等玩物喪志的事,只會消磨人的精神。
伸手遮擋了下頭頂上的太陽,嘆了口氣,進了旁邊一家茶樓,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叫了壺茶發呆。
方二娃不想去學校,也想回家。
他總覺得姐姐辦的那個學校,與他格格不入,教的東西都莫名其妙的很。
可是,他總有一點迷惘,不再像以前一樣堅信,只要自己認真讀書,就一定能考上舉人,進士,光宗耀祖
上一次考秀才沒有考中時,雖然他也有些沮喪,到也并不太過擔憂。
他年紀還小,還有很長時間。
但自從到島上讀書以來,他對自己的天分,卻是多多少少的,開始有了一點懷疑。
方二娃或許還寫不出優秀的文章,但別人寫的文章是好是壞,他還不至于看不出來。
島上比他年輕,比他字寫得好,比他見多識廣之人無數。
就說那個蔡小貝,一個女孩子,那般年幼,筆下千言,言之有物,寫出來的東西,或許在文筆上過分淳樸,遠不能與自己相比,卻是詳實可信,讓人不忍釋卷。
他在島上讀書一年,按說算是不短,但在學習上,總歸還是有一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哎”
不覺苦笑了聲,隨即深吸口氣,努力不丟了志氣,讀書多年,若不能在金榜題名,豈非時光虛度,無論如何他也要搏一個錦繡前程
“二娃”
方二娃一愣,順著聲音探頭向樓下看去,見一輛馬車前面,站著的竟是趙易寒,登時驚訝,連忙一臉喜色地站起身下樓迎接“趙大哥,你回來了”
趙家和方家鄰居多年,方二娃也算是與他一起長大,彼此熟悉的很。
當年趙家遷走,他還難過許久。
“二娃長高了。”
趙易寒失笑。
方而亡登時羞窘,懊惱道“我有大名,叫我方開宇,不要老二娃二娃的喊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