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完了手里的幾份軍報,臉都綠了,再一看時間,半天才道“滾球的混蛋玩意兒,早干嘛去了”
再一看他手底下的這些蝦兵蟹將,臉色更難看,這些人還沒出軍營,就和死了親爹似的,頹廢的很,能指望他們打仗
沉默半晌,直接寫了封信讓親兵給兒子送去。
信里交代好后世。
“我有一筆銀子沒和那幫小子們說,自己私藏的,男人嘛,誰還沒點私房錢,看來以后是用不上了,讓我家小子拿去給孫兒買筆墨紙硯吧。”
“還是讀書好,清貴體面安全得多。”
大周的皇帝,雖然也喜歡殺官,但只要謹言慎行,自己不惹禍,也不結黨營私和別人摻和,總不至于死得太快,但當武將上戰場卻不同,你自己不出錯,碰上一群坑人不眨眼的同伴,那也一樣能要了自己的命。
親兵也是五十幾歲的老人,都幾乎要拿不動刀槍,給自家老侯爺慢慢研磨,一邊看老侯爺寫家書,眼淚滾滾而落。
“侯爺。”
嬴飛一臉悲壯,嘆道“此次怕是有去無回。”
他估計,大約到不了前線,就能聽到城破的消息,說不定半路上正好作為阻攔北蠻南下的守軍先鋒,在鐵騎足下毫無價值地死去。
一路提心吊膽,每天都等著碰北蠻大軍,終于急行軍到山左地界。
舉目望去,山青草綠,山坡上偶見幾只小羊羔正悠閑地啃草。
到了山左南城門前,嬴飛叫開了門,問守門的兩個兵卒“你們知府呢”
兩個兵卒面面相覷,忽然轉頭就跑,大聲喊道“朝廷援兵到了,援兵到了,不對,快把楊知府藏起來”
嬴飛“”
這什么情況
守城的軍士似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猛地閉上嘴,多少有點懊惱,卻還是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低著腦袋開了城門,請嬴飛進城。
“薛將軍和府丞大人在城北大營。”
嬴飛命令大軍暫時扎營,全神戒備,自己帶著護軍進城。
他雖說急著知道戰局,但后方也不能亂,必須整頓后方,盡快見到山左的各級官吏要緊。
事實上,一路走來沒看到大批量的蠻兵,他就已經送了大半口氣,總不會比他來之前揣測的情況更糟糕。
進了城門,他不禁有點意外,山左城中沒有想象中那么亂。
市井安靜,街道上商販雖然少了,店面還有不少開著,時不時有幾個老百姓匆匆忙忙帶著行李出城,大部分雖顯得慌手慌腳,到還算安靜。
“薛將軍”
一路穿過街市,就見一個銀甲將軍站在一排大車前面破口大罵“火油,所有的火油都給我搬來,聽不懂,還是耳聾”
“這得要知府大人”
“楊國忠的印信呢,拿來,給他張條子。”
身邊一小將取出官印,痛痛快快在折子上蓋了個戳,銀甲將軍隨手把折子塞頑固的倉庫守衛懷里“我沒空,你自己寫。”
幾個守衛對視一眼,一咬牙去開了大門。
門一開,好些個士卒一擁而上,把庫里的的火油一口氣全拎出來搬上車,銀甲將軍擦了把臉上的泥水汗水,回過頭看嬴飛,眼睛里登時冒出綠油油的光。
“來的正好”
伸手一把拽住看起來七八十歲,老態龍鐘的老將,也不嫌人家年紀大。
別說七十,就是七百歲,在這要人命的關頭能來,他也高興。
“海王殿下有令,令我等在兩天之內打通從山左到白峰山的路,遇山開山,遇水架橋,如果完不成任務,老子的腦袋不要了。”
銀甲將軍笑起來兩顆白牙閃亮,“但人手有些不夠,你們援軍趕到的真是太是時候,趕緊的,跟我架橋鋪路去”
嬴飛“”
他奶奶的,老子在軍中當了三十幾年的前鋒大將,都致仕八年,此時還懷著為國盡忠,拋頭顱灑熱血的心奔赴北疆你就讓老子去架橋修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