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島上那幫年輕學生們,還老說什么他思想不夠進步,嘴里總是家族如何,家族如何。
他這還不進步把他那些同僚們拎出來給這幫子學生瞧一瞧,就知道他有多進步了。
至于家族,沒家沒族哪里來的他不是有家族,他也享受不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不能讀書識字,也就沒有今天的孫連安。
他要不掛念家族,與畜生何異
要是方若華聽了他的話,估計會覺得自家隊伍建設還不夠到位。
海王與明王對峙北疆,大周伺機而動。
明面上,這一年的天下大勢,終歸還是帶出幾分莫測迷離。
白紹從囚車里走出來,兩個兵丁恭恭敬敬地給他除下重枷,至于手腕,腳踝上的鎖鏈,到是不能都解了。
兩個兵丁替他提著些,小聲道“將軍且忍一忍,等到了懷止縣城,咱們好好歇一歇,吃一頓好的。”
做了這么久的囚犯,白紹反而身體強健許多,精神也見好。
就是胸口的傷一直沒好利索,陰天下雨的時候就疼的厲害,比較受罪。
他自從被押解回京,就沒見到那位萬歲爺,直接下了大獄,不過沒人打罵,牢頭們還算和氣,替他請大夫,看病,拿藥,都是他們自己掏錢。
外頭的消息也不是一概不知,牢頭們也愛說八卦,所以現在他的北疆被海王和明王兩個一塊兒惦記,估計朝廷也不是沒有心的情況,他是一清二楚。
“方若華藏得可夠深的。”
白紹搖頭苦笑。
也不知道是他這個老家伙確實沒用,太天真,還是方若華那丫頭片子厲害。
打交道打了這些年,他對海王可謂是推心置腹,就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沒有瞞著,當然,也是根本就很難瞞著這么重要的盟友。
但是他卻從來沒看出,方若華對北疆也懷有心思。
身邊負責押送他的差役,聽見他咕噥,抬頭笑了笑“海王殿下一向光明磊落,北疆若是在白大將軍手中,殿下自是不可能染指,只會覺得省心。”
“可要是落在那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第幾代明王手里,我們海王哪敢答應她還擔心有一天得在中原腹地和北蠻交手,不要打壞了這大好河山,就是毀幾朵花,掉幾片葉,她老人家也心疼。”
白紹“方若華的爪子可伸的夠長。”
再一想,他也就嘆了口氣,耷拉下腦袋,“罷了,罷了,我一糟老頭子,該做的都做了,落魄到如今的地步,還操心個什么。”
他舒展開身體坐下,從袖子里掏出小酒壺,珍惜地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白紹又愣了下,這藥酒也是方若華送的,說是他酒量不算多好,卻偏偏貪杯,她釀的這藥酒,不光味道絕佳,還足夠滋補。
白紹就養成私底下偷偷摸摸喝兩杯的習慣,因為酒水少又珍貴,他總是不怎么舍得給弟兄們喝。
“方若華對北疆有大恩,沒有她,北疆早就完了,人家憑什么不能對北疆有想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