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川靜靜的將她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想要看她準備如何處置這塊碎銀子。
“督主的尋常做事便如此血腥,若是不尋常時,想來是十分驚現的,我剛才說過了,這銀子就像護身符一樣,平時很是有用,督主不如收下吧,放在身上也算求個安心。”季聽說著,小心翼翼的把銀子遞了過來。
銀子上沒有任何修飾,只是打了個孔用紅線串起來,紅繩似乎在脖子上戴得久了,此刻有些不明顯的毛邊,總之不論是做工還是模樣都粗鄙得可笑。
季聽自己看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您別嫌棄,這東西模樣不好,可真的挺靈的……”
申屠川掃了她一眼:“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季聽知道這便是不要的意思了,訕訕的收回去后,起身朝他屈膝低頭:“恭送督主。”
她說完遲遲等不到回應,等抬起頭看時,前方已經空無一人,應該是走遠了。
季聽輕呼一聲氣,急忙去找娘親了。季夫人自打季聽出門,便被突然竄出來的東廠之人堵在了屋里,這會兒才放她出來,她早已經急得不行,正待要去找季聽時,卻看到她從外頭回來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季夫人仍是不安。
季聽嘆了聲氣,將張家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季夫人出了一身冷汗:“幸虧我們還未與張家定親,否則可就麻煩了。”招惹上東廠那群鬣狗,即便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她的女兒哪受得了那樣的罪。
“唉,今日之事就不必再提了,至于姻親……”
“娘知道的,娘心里有數。”季夫人立刻道。
季聽點了點頭,同季夫人一起回家了。
和張家的婚事算是吹了,眼看著選秀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季夫人開始頻繁給季聽相看,結果每次都能遇上東廠抓人,接連幾次后,季夫人察覺到了古怪。
“該不是皇上故意給的警告吧?”她十分不安。
季尚書聞言一頓,隨后擺擺手:“皇上若真想叫聽兒進宮,只下一道口諭便是,哪用得著這般迂回,近日五皇子意圖篡位一事被揭露,京中有不少青年才俊摻和了此事,現在正在清算,咱們只是湊巧遇上了而已。”
季尚書的話讓季夫人心里安定了些,可想到選秀即將到來,季聽的婚事卻沒有著落,心中還是不安。皇上現在沒有想起聽兒,不代表等到選秀的時候也想不起,她必須盡快給聽兒找個夫家才行。
由于季夫人下定了決心,季聽的生活便開始繁忙起來,每天從睜開眼睛到回家睡覺,不斷的相看公子哥,看得她都快反胃了。這日她又去相看,剛好趕上彩燈節,便和那男子一同逛夜市去了。
“有糖葫蘆,趙公子要吃嗎?”季聽問,其實就是自己饞了。
趙公子不悅的皺起眉頭:“糖葫蘆乃是攤販所賣,做的時候必然污臟,我是不會吃的,季小姐最好也不要吃。”
“……哦。”季聽尷尬一笑,繼續跟他相顧無言的往前走。
彩燈節的夜沒有宵禁,百姓可在街上盡情游玩賞燈,所以比平時要熱鬧許多。若是平時能在彩燈節的夜里出來,季聽定然高興瘋了,可惜身邊跟著個老古板,來來回回的掃她的興,她只想立刻回家睡覺。
眼看著一條長街要逛到頭了,季聽正想辦法脫身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當即便要驚喜的招手,可惜沒等她動彈,便突然有人不要命一般逃跑,街道兩邊的房子里突然竄出幾道人影,上去便把那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