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盛接過來,仔細一看,立時傻了眼,張中光寫的居然是號召全國反對李中易暴政的檄文。
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吶
“張兄,你這是何意”林文盛一邊默記檄文的內容,一邊故作不知的反問張中光。
“林兄,此文一出,天下人必定聞者景從,小弟想請林兄公饗盛舉”張中光此話一出口,林文盛立時明白了,敢情是想要他一起聯署。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林文盛如果拒絕了聯署,聲望顯然會因此而大跌
“好,愚兄有幸能參與此等盛舉,實乃畢生之福”林文盛毫不遲疑的提筆在手,在檄文上寫下了他的大名。
說句很不客氣的話,林文盛才不怕列名其上呢。因為,左子光曾經說過,為了迷惑住士林中人,某些謀逆的文書他盡管簽名畫押,朝廷完全可以理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必有派系
有派系的地方,就有斗爭
張中光當眾拉人在戰斗檄文上簽名,絕大部分文人都架不住顏面,被迫簽了字留了名。
然而,有人卻不鳥張中光,厲聲質問道“姓張的,你這是要陷大家于不義么”
眾人扭頭看去,卻是一向和張中光不對付的柳大祥,柳大祥乃是中州書院的山長,他的弟子之中,做官者不下十余人。
林文盛見柳大祥挺身而出,不僅不喜,反而暗暗嘆了口氣,心情立時變得很差,臉上卻絲毫未顯。
如果,在場的人,都簽字畫了押,林文盛只需要把大名單往左子光的手上一遞,就是天大的一份功勞。
“柳山長,你這是何意”張中光早就對柳大祥不滿了,此時逮著機會,順勢借題發揮,“你莫非是想向李中易告發我等不成”
這話太過于驚悚了,在場的一干人等,個個都盯向柳大祥,仿佛他的臉上繡了花兒一般。
“姓張的,在場的人,不是士林大儒,便是名望縉紳,奈何,卻都是手無寸鐵的書生。大家若是在檄文上列了名,不僅自己遭殃,還要連累全家老小,甚至是闔族親戚。”
柳大祥的一席話,仿佛三九天陡然潑到腦袋上的冰水一般,讓眾人已經發熱的頭腦,終于降下了溫度。
這年月的讀書人,有家底的,即使不做官,也可以靠著龐大的田產,過得很滋潤。
沒家底的讀書人,要么做了官,要么在私塾里教書,賺點養家糊口的束修。
只有,既有錢又有閑的讀書人,才可能時常聚在一起,傷春悲秋,而無虞衣食。
柳大祥的提醒,等于是在告訴眾人,參與謀反之事,很可能會禍及家人
自從李中易掌握朝廷大政以來,對于世家和門閥,多有打壓貶抑之舉。雖然,李中易基本上不殺人,但是,把家底抄得一干二凈,有時候比殺人還可恨十倍以上
在眾人看來,李中易簡直是色鬼轉世,居然史無前例的首創了選秀制度,這等于是要挑盡天下的美人兒啊
然而,只要仔細的看清楚選秀的制度,就會發現,李中易擾的是六品官以上的官僚家族,而不是騷擾平頭老百姓之家。